集团的几位关键人物的倒戈,让温锐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为温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消息传出去后,财经媒体轰动。
那个五年前意外落海失踪,生死不明,被大多数人认为早已死亡的温家小少爷,在温氏元气大伤之后,重新夺回了家族权柄。
而他今年不过二十岁,称他一句目前最年轻的集团话事人也不为过。
当夜,温氏集团在旗下最高端的酒店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既是庆祝新董事长的上任,也是安抚各方,展示新气象的场合。
温氏宴请了各路大佬,即使有些人不能到场,也差人送来了昂贵的礼物。
商陆也在受邀之列。
温氏这位新上任的董事长做事雷厉风行,鎏金的请柬下午便安静地送达了他的办公桌,措辞得体,印着温氏的徽记与温锐凌厉的签名。
上午的董事会,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知会或邀请。
尽管他手中持有的温氏股份,比温听雪所拥有的,还要多出不少。
那也没办法,毕竟他是海岳集团的掌权人,温氏上下对他避之不及,生怕他把手伸进内部,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通知他。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商界巨擎们汇集于此,谈论着温家的剧变,谈论着那位年仅二十岁,传闻中美丽惊人的新任掌权人。
“那位的长相,有人看到了吧?今天在董事会上……”
“岂止是看到,真是……啧……”
话语在这里暧昧地停顿,换来几声心照不宣的,压低的感慨。
“也不怪当年徐皓为了他大动干戈,毕竟是那样一张脸……听说脾气手段,比起他爷爷和温家另外几位姑奶奶,是另一种路数的厉害……”
商陆站在众人拥簇中,听见他们说到温锐的长相时,骤然压低的声音,仿佛那是什么不可直言的秘辛一般。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正装,手杖立在身侧,气场沉稳内敛,在场的客人很少有人会不认识他。
即使他有意站得偏些,仍是不断有人认出他,带着恭敬或热络的笑容上前攀谈,唯恐落在旁人后面。
人一多,难免有人口无遮拦,忘记他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当事人之一。
那些关于温锐容貌的,充满冒犯与窥探欲的私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商陆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握着手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就在那几人聊得越来越尽兴,话题也逐渐偏向下三路时,宴会厅入口附近的人群开始出现骚动。
那里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走向两边,自发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些或高或低的谈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宴厅明晃晃的灯光下,温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没有更换更加隆重的礼服,身上还是今天上午那件白色衬衣,衬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后一颗,略长的黑发柔顺地束在脑后,发尾微微曲卷。
他站在璀璨的灯光下,眉目惊艳,几乎有种令人炫目的,缺乏真实感的美,过于昳丽的容貌削弱了单薄的身型带来的柔弱感,平添几分矜贵与疏离。
刚才那些关于他容貌的,带着狎昵与估量的窃窃私语,在本人出现的那一刻,显得那么苍白,轻浮,甚至……可笑。
事到如今,温锐的美色再也不是可供他人品评的谈资,而是他站在权力顶峰后,周身不容亵渎的光环。
温锐并不是独自一人,乌从连如影随形,另有几位集团高管陪同。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有些公式化的笑容,正从容地与几位金融界大佬握手交谈,姿态从容,谈吐得体,完全看不出五年前那个在商陆面前时,戳一下就炸毛的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