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南宫屿能当上凌寒阁掌门呢,林北穿林堂是修真界远近闻名的修炼圣地,据说柏谟仙君种的萝卜都能成精,反正来都来了,南宫屿直接盘腿闭眼打坐了起来。
而他面前这只仅会张大嘴唬人但其实吃素的狮子,吓吓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还行,南宫屿内心实在毫无波澜。
周轻飏阴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摔门而出,欲找南宫屿算算总账,再看看他这张嘴里还能不能吐出几根象牙的时候,就是瞧见的这样一幕场景。
他登时怒火更盛,什么东西,还要脸不要,难不成将他绑来是让他在这地方好好修炼的么?
“你还真不客气。”周轻飏立于南宫屿面前,低眸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闻言,南宫屿淡定地掀起眼皮,见他身后没跟着旁的什么人,才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到好似他同周轻飏还是昔日好友:“跟你我客气什么?”
周轻飏冷哼一声,想起梦境里他看到的那些的东西,说道:“你若也是上仙界的什么人,我直接杀了你,怕是会叫你重回上仙界。南宫屿,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也是?”南宫屿眼神玩味地看着周轻飏,说道:“看来你是信了我说的话,不过阿飏,有一点你怕是忘了,我是凌寒阁的掌门。”
周轻飏嗤笑:“是又如何?你莫不会以为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好人吧。若是有人想救你,大可以让他们试试能不能过得了穿林堂的阵法。”
穗安早在周轻飏过来的时候,就变回了小狗一般大小,它虽喜欢吓唬周轻飏,可在外人面前是极给主人面子的,此时正端坐在周轻飏面前等待号令。
南宫屿当真是变了个人,他一扯嘴角,笑道:“我这不是怕毁你清誉么,你若是不在乎我自然乐得同你在一起。”
此言一出周轻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肮脏的东西似的,面部扭曲了一瞬,他后退两步,象征性地甩了甩手,对穗安道:“总归他被缚仙绳捆着,使不出灵力,随便你和醉妄怎么折腾,别弄死了就行。”
“。。。。。。。”南宫屿扯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甘心地追问:“周轻飏,你就这么讨厌我?”
周轻飏已经很不耐烦了:“不然呢?”
什么不然呢,难道你不该追问我翎神到底是怎么来到人间,我又在上仙界是什么角色么?
再不济,难道你就不再想知道姓安的东西缘何会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南宫屿憋了一脸菜色,抓心挠肝地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往外说的,旋即他便听见周轻飏“哦”了一声,抬头看过去。
周轻飏竟出奇地赏给他一个笑脸,说道:“你提醒我了,我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罡风直奔南宫屿脖颈而去。
南宫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后侧颈一痛,一股温热的感觉袭来,紧接着他便又见周轻飏指尖冒出了点儿黑雾,那黑雾丝丝缠缠拐着弯攀上他侧颈被罡风划开的伤口,一股脑钻了进去。
周轻飏冷淡说道:“穿林堂是修真界灵气最盛、最适合修炼的地方,想必南宫掌门方才打坐已早有体会。就是不知南宫掌门体内的灵力同我这缕魔气谁能更胜一筹。”
自修真界仙魔两族诞生起,仙道入魔者有,魔道修仙者有,可像周轻飏这般已从仙道入魔但仍使用灵力者,少之又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魔气与灵气相看两厌,遇着了便定是要分个高低、斗得你死我活。
周轻飏撑住了这场斗争,安沉雪却没遭住,差点儿丢了命,南宫屿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在不在这一只手里了。
*
卧房里,安沉雪被好好地安置在床榻上,周轻飏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也真是奇了怪了,若安沉雪真如他在梦境中所看到的那般,是一株成了精的赤蔹梅,可为何赤蔹梅的香味总在他的身上,反而安沉雪自身却没什么味道。
周轻飏融合了魂魄,此时金丹里汇聚了十成十的灵力,但这次安沉雪并没有如他说的那样,只要周轻飏的魂魄融合,他的元神便可以齐聚。
——“木偶傀儡就是保他没有元神亦能清醒如常人。若元神不能回来,那即便解除傀儡术,柏谟仙君也只能昏迷过去,直到元神归位才能醒来。”
虞桑言的傀儡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是不假,可这是指他点召傀儡宛如活人,若以安沉雪的实力想要直接解除傀儡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轻飏握上安沉雪冰冷的手,仔细琢磨着虞桑言的话。
木偶傀儡就是保他没有元神亦能清醒如常人。。。。。。若安沉雪真的在他重生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没有元神的话,倒也能说得通。
可是。
他融合过两次魂魄,安沉雪都表现出正常人的样子,暂时摆脱了木偶傀儡的桎梏,这又要怎么解释?
并且,安沉雪又为什么要选择在这种时候摆脱傀儡术,导致昏迷不醒?
他要到哪里去找安沉雪的元神。。。。。。
周轻飏笃定,安沉雪会丢掉元神一定是为了他的重生,那他为什么会重生在宁修之的身体里?为什么宁修之的身体里会有他的金丹?
从没听说过谁家夺舍能将金丹一并带去的。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