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崖从橙色皮卡扯下来四位牧师后又扬长而去,不知所踪。
阿猛匆匆跑进来围着蔺知节打转,最后趴在他脚边打量家中的陌生人,从早晨天不亮开始,蔺知节就坐在这里了。
“一年只主持了十场婚礼?”
蔺知节放下手中的一页,听牧师回答:“是的,我任职的教堂对此管理严格,必须对新人进行婚前教育才可以履行我的职责。”
牧师双眼纯净,蔺知节随意和他攀谈:“婚前教育,你教育我吗。”
不然呢?
阿江背手站在蔺知节身后,不知道今天蔺知节是否有定论,到底要选哪一个?
再不把人放回去,恐怕信徒们要纷纷找来蔺家抗议了。
信徒们就算不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草坪来了没有被邀约的客人,可以提前知晓喜讯。
阅青疑神疑鬼拨开人群见到蔺知节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指着脸问道:“被阿猛咬的?”
他身后站着刚从风波中暂时脱身的大伯,饶是见多了家里稀奇古怪的事情,却也被蔺知节脸上的伤小小震惊了一下。
那道咬痕覆在蔺知节的左脸,下颚的位置。
哪是狗咬的?
咬得还不轻,十足恨意,十足情真。
蔺知节叫一声大伯,还说起那场舞会:“一场婚礼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倒是扫了沈阿姨的兴致。”
那场仓皇的失败的婚礼,只有许墨在家中拍手叫好。
蔺玄环顾蔺家,弟弟当年搬到这里,浩浩荡荡,终究也没享受到一生。
他记得知节小时候的模样,宠辱不惊,总是没什么表情不讨人喜欢。
不像阅青嘴甜,走到哪张麻将桌上都能讨一颗糖吃。
年幼的蔺知节只有在棠影身边的时候会有一点黏人。
因为生了阅青全家人都围着阅青转,棠影满怀愧疚,常常满庭院找蔺知节,甜腻地叫:宝宝。
“宝宝,快到妈妈这里来。”
棠影的宝宝长大了,竟也有了心爱的人。
蔺玄装傻:“一早听说整个港城的牧师都被叫来你这了,让我看看你挑来挑去物色了哪一个?要做什么?”
蔺知节摇头,今天不是挑选:“都要。”
“都要?”
客厅中牧师们顿时窃窃私语,怎么听起来像是回不了家的意思。
蔺知节不置可否,说:“都要,越虔诚越好。”
话说完蔺玄大笑,大概是笑他这样的疯魔,“外面说你病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他撇开众人坐到侄子身边,如今风波未平,怎么还能结婚?
那块黄金地块成了赵家的负资产,赵彦衡作为经手人,操办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说不好行贿投标等要数罪并罚。
这个节骨眼蔺玄正头疼呢……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息息相关,怎么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