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投降,又把烟给掐了。
他拍拍李赤的脑袋吐出最后一口烟:“人各有命,你来迟了。”
李赤将蒲公英一吹而散。
付时雨还要留在这里吗?还要做……那种事吗?
蔺知节才不爱付时雨,不然怎么会不知道付时雨的大波斯菊全死了?
那可是五年,爱一个人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仰光也有如春般的庭院,是世外桃源。
年复一年,付时雨因为没有等到花开难受得要命,身边只有金崖,只有自己。
虽然大哥说付时雨并不是为了花而难过,毕竟春风吹又生,花总会开。
那又是为了什么?
总而言之他咬牙切齿,连带着蔺知节的笑也让人憎恶,像是胜利永远不属于自己。
蔺知节站在廊下看他,笑意纵深,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帮个忙。”
李赤不情不愿接过后摊开掌心,起初不明白是什么,原来是茶室里蔺知节替付时雨剪下来的指甲。
轰得一下,比子弹还绞尽血肉,烈日几乎烧到了心头。
幸好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保姆车,下来的人深青色西装短裤,金色胸章绣着英文名字。
蔺见星今天提前放学了,听司机说是爸爸临时的吩咐——因为付时雨总问几点了。
就像当年的棠影,总是觉得幼儿园太过漫长。
她第一次做妈妈,不知道幼儿园怎么那么残忍,竟然会每天带走她的宝宝八个小时?
蔺见星一推开四大道的门,脸又臭起来:怎么全是这些Alpha!
池边付时雨在喂鲤鱼,看到蔺见星之后把手心的饲料统统扔进了鱼池,水花顿时翻涌,掀起一阵腥味潮湿。
蔺见星不知道要不要喊妈妈,他还没和付时雨彻底和好——严格来说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认真的自我介绍过。
只是付时雨弯腰看他,这里的人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热吗?我给你做了茶冻吃,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会不会喜欢?”
蔺见星抿着嘴直视他,想说什么东西……听上去就很难吃。
但还是叹口气:“好吧,吃吃看。”
付时雨在仰光跟着保姆吉娜学的,一种消暑的小吃,清凉可口,可以浇上蜂蜜或者甜牛奶。
其实人人有份,付时雨像幼儿园的保育老师,在三点的烈日下分发午后餐点。
李赤站在庭院里几秒钟吃完了一碗,只有蔺知节不喜欢吃零嘴,谢绝了好意。
李赤心想:喂到他嘴边还不吃?
蔺知节真特么该死!
郑云笑眯眯带走了这里所有的电灯泡,经过弟弟身边时暗暗嘱咐付时雨早日脱身,别耽误发财,“外面的事情我安排,这里的人你对付。”
唯有金崖临走的时候又被蔺见星叫住留了一会儿。
廊下还算阴凉,蔺见星抱着手臂询问高大的金崖:“听说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