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听到第一个音便知道是谁,很规矩地站好了,再也没有动。
“你大哥没有事,但你带这么多人来港城,他知道了一定会骂你。”付时雨还有余热,面颊绯红,手却冰冷,缓缓走过来声音冷淡。
“到别人家里,怎么还带刀?”
李赤听了之后将那把武士刀整齐放在身前,脊背挺着,生生跪了下去。
他仰头看付时雨寻求原谅,“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李赤闯过大祸差点被叶靖文剁了手,付时雨救过他,说一双手可以做很多事,留着不好吗?
叶靖文几乎没有犹豫,让李赤跪下给他磕个头。
如今付时雨将手轻轻贴在李赤的额头,让他起来好好说话。
“下不为例李赤,你好像长高了。”
李赤有颗虎牙,但他今天没有笑,因为付时雨看上去在病中。
“你需要休息,我会小声些。”李赤有明亮的眼睛。
他确实又长高了,细瘦的身躯开始逐渐像个成年Alpha般充满力量,只不过心性还没有长大。
他伸出手臂,像只刚成年的猎豹展示自己的成果,“我要挑战金崖。”
仰光的庭院里,他们喜欢玩摔跤,当着付时雨的面,金崖从不让他,甚至害李赤留下过屈辱的眼泪。
金崖神不知鬼不觉在角落中送给他三个字,“下辈子。”
李赤跃跃欲试,全然忘记了来到这里的初衷,是要救大哥。
郑云要去补眠,勾着付时雨的肩到一边嘱咐,“四大道外面有我的人,叶靖武确实被蔺知节带走了。”
付时雨点头,“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郑云啧了一声让他少阴阳怪气,“那蔺知节为什么不带走你,嗯,猜猜看。”
他苍白的脸,闻言也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因为没必要,他知道我会自己上门。”
郑云脸上那种惯常出现的玩世不恭被惊讶取代,摇头感叹,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要洞察一个人的心,玩一些心照不宣的游戏,这是真本事。
车子驶向四大道。
这条路在港城出了名地荒芜,付时雨望着窗外的飞速倒退的单调景色,开口有些沙哑:“该种花的,这么漂亮的地方。”
金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赵家的人昨夜送消息给仰光,李赤才来的这么快。”
“赵彦衡忍不住要看热闹,你该告诉蔺知节你打算做什么,他比叶靖武值得信任,何况这本来就是蔺知节的仇。”
付时雨嗯了一声,开了点车窗,“赵彦衡也不一定是看热闹,可能就是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翻脸了。”
车子缓缓停下,厚重的木制大门有个小院,没有门铃,只有门环。
金崖在他离开前,从车座旁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付时雨:一盒套。
付时雨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写满疑惑:“什么意思?”
金崖耸耸肩,他只是想起小鸟怀孕的时候,艰难,痛苦,眼泪总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