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节力道不减,径直将他带到几步之外的栏杆处,几乎将他按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后腰抵着栏杆,身前是蔺知节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和迫人气息。
付时雨挣了一下,眉头蹙起,“你干什么?”
蔺知节望进他的眼底,开口劈断了所有前奏与铺垫:“付时雨。”
“替叶家牵线,你要他给你什么?把你要的东西直接告诉我。”
付时雨长久看着他,很多事情掺杂了爱就不再纯粹,爱也会成恨,漠视,怀疑。
一个吻都像小剂量的毒。
他在夜风中凑近蔺知节,几乎可以吻到咫尺的人。
付时雨要叶靖武替他办一件事,惩罚一个人,不见得能够用生命审判,但付时雨最好希望那个人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但这件事和蔺知节没有关系,这是他自己的审判。
反正他们两个从来都是这样,各自有各自的罪,各自祷告。
原本扣着付时雨手腕的指关节,几乎要嵌进纤细的腕骨,蔺知节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抬起,强迫他抬起下巴看着自己。
信息素在风中成了网,付时雨闻到了一些,灼热,战栗。
他心脏发麻,不是因为恐惧,是太久违,身体比大脑还要欢喜。
僵持达到顶点的刹那,“咻——砰!”
第一束烟花窜上夜空。
它在极高的位置轰然炸开,绚烂夺目,金色花朵。
照亮了像是拥吻又或是预备撕咬的人。
漫天流火,付时雨本能地眯起眼睛,“我要去找星星了……”
他听见蔺知节的声音,几乎贴着烟花巨响传来,“不是不要他吗?你说他肯定很听话,哪里听话?”
这样的玩笑,冰冷又奇异地混在烟花炸裂的瞬间。
付时雨觉得很好笑,因为蔺知节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要星星,甚至把自己从一艘船上丢下去过。
“你……”
叶靖武身边的随行正在找人,遥遥望过来。
蔺知节竖起手指让付时雨不要说话,“不要翻旧账。”
付时雨刚想反驳,只觉得天旋地转,蔺知节抱着他猛地向后翻出了栏杆,短促的惊叫被灌入口鼻的冰冷海水彻底堵了回去。
世界颠倒,失重感俘获了他。
“哗啦”破水的巨响,肺叶里所有的空气全部被夺走,连带思绪。
海水灌入,刺痛无比。
求生的本能使他挣扎,黑暗中混乱的意识即将吞噬他时——一直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紧接着,冰凉的熟悉的唇,带着水中的压迫感,贴上他僵硬的嘴唇。
不是温柔的渡气。
蔺知节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将一口气息强硬地渡了进来,同时侵占了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