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学习做一个很好的,妈妈……像棠影那样。”他试着用棠影来为自己求情,胡言乱语。
“阿猛也很乖很听我的话,不是吗?它都学会坐下了!你知道的!”
“什么叫对的时候?!几个月,一年,两年?阅青哥哥醒过来的时候?刘琛死掉的时候?”
他的肩承担不了太多,逐渐垂下,审判自己,“你不信我,所以你才不要。”
付时雨的愤怒也显得无力,因为他都已经想好要烧第二个猫猫杯了。
在付时雨犹豫爱与不爱的瞬间,蔺知节握住了他持枪的手,从弹匣中收走了子弹,只留一颗。
他想付时雨如果一定要做一次杀手,总要有次上膛的机会,很可惜,不是现在。
“总会再有。”他这么说。
付时雨卸下全身的力气,微微挡着根本没有起伏的小腹,害怕它听见。
他想苏言也生了不被喜爱的孩子,那是蔺自成的遗腹子,对蔺知节来说威胁更大,蔺知节消灭它简直是举手之劳,可他仍旧成全了苏言,让他待在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那是哪里?
为什么别人可以,自己不可以?
“总会再有……你的吗,还是我和别人的?”
他要用一些尖锐的话刺破蔺知节此刻面无表情的外壳,他想看到他脸上是否存在着任何一处与他一样痛苦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付时雨看着床头那颗钻石忽然想,这是礼物还是补偿?他是不是还要说一声谢谢。
于是他说:“谢谢。”
他将绿丝绒的盒子握在手心,拉开门后那扇红橙黄绿的琉璃花窗还是一如既往动人。也许它经历过蔺自成爱的誓言,也经历过誓言的消弭。如今它被一枚天价粉钻砸碎在月光中,宣誓谈判的失败。
“我不同意,你可以走了。”硬币抛了那么多次,付时雨竟不信上天的旨意,如今不得不信。
金崖才明白,原来小鸟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力,尽管他确实太过稚嫩,无法做母亲。人类不太喜欢意外,更何况蔺家的人如今自身难保,怎么保护好孩子,难道指望金崖吗?他又不是保姆!
他关上蔺知节走后的门,蹲下身看付时雨蜷缩着的角落,阴影里没有眼泪,还好。
他便教训道:“诱惑,不是让你闯祸,你能明白中文吗?不要孩子,不是不要你,你把一箱美金扔了出去,可以买多少枪和子弹?”金崖要去找那颗钻石,警告付时雨不要自己偷偷去死。
一颗钻石,换一颗星星。
付时雨将脸缓缓捂在手中,喉间欲说的滚成一句:“金崖,你才应该好好学学中文。”
“不要我,所以不要孩子。”
玛格丽流下眼泪,是因为足够美丽还是足够幸福?
付时雨好想问问她,可为什么他的眼泪比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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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误会没写完…就差不多了
第44章蝴蝶骸骨
付时雨梦见了一条闪闪发光的河。
手指可触,河水冰凉又温柔,似有水草缠绕却小心翼翼,付时雨双手捞了一捧河水,想看看水中的倒影究竟是什么?
只是河水一滴一滴从指尖倾泻而下,河对岸总有人在看他,仿佛是野兽的眼睛。
他紧盯着那里,芦苇、风声、泛光的水面……指尖最后一滴湮入河流,小小的涟漪携带着极致的危险:他被拖下水面,甚至没有一秒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