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进门前要敲门。”
蔺轲没说话,他在思考怎么把付时雨带回藏金小筑,这里规矩太大了,怎么还要敲门?
整个院子里吵吵闹闹,老徐,阿江,金崖,包括蔺知节的车姗姗来迟,引擎交织在滂沱的雨中。
蔺轲不必再浪费时间,他逼近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付时雨的眼睛。
“你是谁的人?”
付时雨温润的眼睛有一丝茫然,他不知道小叔的问题是意欲何为,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回答,“蔺知节。”
蔺知节快步走上楼的时候听见小叔的笑声,干脆又爽朗。
简直是他不爽前的一种前兆。
房中蔺轲猛地出手,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压在窗台之上,冲击力让付时雨的眼前是漆黑一片,瘦弱的肩膀抵在坚硬的窗框,上半身几乎悬空在窗外,摇摇欲坠。
金崖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挣扎是徒劳的。
付时雨很难受,不是因为蔺轲的手掐得他喉管窒息,而是蔺轲逼近的信息素展露出的强烈又陌生的气味,带着侵略性的攻击。
这让他生理上产生瞬间的排斥,胃里翻江倒海忽然作呕,整个内脏汹涌着翻滚,连带着小腹传来一种隐晦的、下坠的钝痛。
——“我的人,我来问。”门外,蔺知节的声音传进付时雨的耳朵,听不出是哪种情绪。
付时雨在一阵晕眩中其实不知道他们到底要问什么,但是他的直接告诉自己,不太好,可能他又要上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车了。
蔺轲松手之后,付时雨像叶片滑落,捂着喉咙发出剧烈痛苦的吸气声,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咳嗽。
他蜷在地板上,尽量缩小自己的所在,想找一点安全感。
蔺轲耐心有限,他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毕竟付时雨没有跑,他选择留在这里无非是在赌些什么。
赌什么?
赌某个计划成功?可是他没有留在蔺家的理由。
赌门外的人含有一丝被冲昏头的爱意?
蔺轲蹲下身,居高临下地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许墨失踪了。
在付时雨发出邀请函之后,许墨消失在了佘弥山,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港城中心医院里躺着蔺家的人,危在旦夕。
这些看似破碎的蛛丝马迹如同夜里的火种,烧向了来路不明的付时雨,虽然付时雨很不明白——许墨不见了,为什么就是自己的责任?
蔺轲盯着他的眼睛,想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声音低沉危险:“他怀孕了。”
得来不易的宝宝,许墨自然会珍惜,怎么可能瞎跑?
“你告诉我许墨在哪里,或者谁带走了他,我保你一条命。”
付时雨仰头,脸上是匪夷所思,这世界上能保护他的人只有蔺知节,怎么可能是小叔?
他和蔺轲对视,竟然从那双冷峻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真实的承诺,蔺轲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付时雨浑沌的大脑划过一道闪电,意识到了某种更深的危机。
他抓住蔺轲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肉中,声音因恐惧有一丝颤抖:“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还有别的!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更严重的。
付时雨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雨中的泥腥味混合着强烈的不安,扼住他的呼吸:这里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