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崖听见了久违的名字,许墨是记忆中的人了,他指了指脑子示意许墨精神可能有问题,害得付时雨皱眉要规训他:不可以。
小鸟发脾气是一种温柔的样子,像家中曾经的母亲。
金崖挑眉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在哪里,我就是谁的狗。”
言下之意他现在不用尊重许墨。
他陈述事实,却让付时雨有些为难,“不要这么说自己,再说了,我有狗。”
阿猛才是他的狗,当然,付时雨不是这个意思,他捂着嘴想金崖反正中文不好,无法明白。
金崖生在遥远的地方,蔺轲经过他的故乡,无心中替他解决了血海之仇。
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蔺轲四处游荡,而许墨:
他比鸭子还要呱噪,从前在摩洛哥安静的庭院内,只有厨房里的佣人真心期盼他的到来。许墨的存在令人放松警惕,太过欢喜,彻夜的篝火舞会……连枪声都不再冰冷。
蔺轲不让呱噪的鸭子留在那里超过一周的时间,危险。
付时雨趴在栏杆那里看鱼,若有所思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很忠心也很值得信任,小叔让你来蔺家保护大哥,顺便监视我,是这个意思吗?”
金崖毫无意外指了指他的脑子——不是有问题,是聪明。
付时雨穿了件白色毛衣,柔和光晕让他笑起来是一株蒲公英。
金崖让他进车里,认为风一吹,会把他吹散。
付时雨顺从地回到车里,却按下车窗,依旧趴在那里等待。
波光粼粼的水面是情人的眼泪,思念盛满了他的心脏。
那天的夕阳很美,蔺知节没有看到。
他迟了四十八个小时回到蔺家,期间没有任何电话。阿江发来的消息很简短,说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迟一些时日归家。
深夜中付时雨感知到了一种脚步声随后惊醒,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房门后是熟悉的气味,他没有犹豫打开了那扇门,下一秒就被高高抱起。
“不穿拖鞋。”
付时雨终于可以做个好梦。
夜朗星稀,蔺知节在黑暗中的轮廓带着夜风的气味,手指拂到付时雨的面庞后,他被那张湿润的嘴亲了亲指关节。
付时雨听见他笑了一声,被抱着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床边……
月色让蔺知节的脸半明半暗,上面写满了疲惫。付时雨垂眼微微俯视着他,不再问些什么,卸下力气圈住蔺知节给他一个柔软的拥抱。
“你看上去很累。”
“嗯。”
怀中的人轻飘飘,手臂连着肩膀可以完全被蔺知节锁在方寸之地。他和着风衣枕在付时雨的腿上小憩,这是很难得的时刻,蔺知节不再是他的屋檐,自己成了他的栖身之所。
付时雨想摸他的脸,悄悄用手指隔空描绘他的鼻梁,嘴唇。
比梦中还真实的蔺知节。
腿上的人忽地睁开眼,伸手毫不费力地扣着他的脖子扯到面前,给了一个撕咬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