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许家的人都在,总怕下一秒这里变屠宰场。
阅青撺掇着赶紧回家,今晚要和哥睡一张床,他这顿生日饭吃得胆战心惊的。
“阿猛在家,你去和它睡。”
阅青嘿一声坐起来,“我说你真偏心了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蔺知节陪付时雨睡觉,那一大清早他上三楼的时候撞见了蔺知节从他房里出来。
付时雨常做噩梦,蔺知节有时候后半夜会在他房间里坐一会儿,信息素安抚很有效,付时雨会逐渐绵长然后半梦半醒叫他的名字。
不叫哥哥,叫蔺知节。
蔺知节用手掌丈量他的脸,那么小,Omega在床上蜷起来像一个毛球,第一天来家里的时候付时雨害怕,常想妈妈,可现在梦里再也没有付盈盈了。
蔺知节对此有些无端满意,想他在家中是否在等门?
二楼的付时雨料想此刻正趴在窗台看漆黑的夜,等熟悉的车灯。
床头的手机震动,付时雨飞奔过去不小心摔一跤忍着疼不假思索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颤抖地询问,“喂,喂?”
“好好?你…身边有人吗?”
他坐在地毯上几乎要流出眼泪,那条潮湿弄堂,回不去的家。
“妈妈……”
付盈盈断断续续的哭声,柔弱无助,想念孩子是她的天性,更何况是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付时雨。“妈妈对不起好好……”
付时雨来不及安慰她,他将电话开成免提,打开床头的抽屉。
时间紧迫,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你在哪里妈妈?你身边有钱用吗?我这里有点钱你可以先拿去用,卡里的那些还没时间去取。”
很多纸钞……有时候是阅青给的压岁钱,有时候是蔺知节给的生日红包,要压在枕头下,蔺知节哄他睡觉的时候会说:年年岁岁,就长大了。
付时雨慌乱地把那些钱塞进书包,钞票洒落一地。
从前他们总是没钱用的,付盈盈喜欢打牌,喜欢高跟鞋,偶尔会咬咬牙给付时雨买一件名牌上衣。
现在他有钱了,付盈盈可以买一双不打折的高跟鞋了。
电话那头付盈盈应该是很高兴的,她让他把钱带着,都带着,能带多少是多少,“我们可以回外婆的老家,怎么样好好?还记得那里吗?”
付时雨手一顿,没怎么听清妈妈的吩咐,抽屉里竟然有两枚袖扣。
黑珍珠号上他的那颗明明不见了,掉进海里再也没有了?
他慢慢拿起来,放在手心里,一颗是自己的,另一颗刻着蔺知节名字的缩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蔺知节放在了这里。
“喂?好好?你说卡里也有钱,有多少,你明天可以去取出来吗?千万找个地方藏好。”
付时雨声音闷闷的,他不知道有多少,那些都是蔺知节给他的。
房间里射进来一丝光晕,车门声,阿猛的呜呜声,他嗫嚅着:“哥哥回家了……”
“什么哥哥?那个姓蔺的?他对你怎么样,打过你吗?”
付盈盈说起今后的生活,不会再奔波,不会再流离,只需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