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人是需要谎言的。
“嗯,我很喜欢这个髮型,很好看,有同学因为这个髮型问了我理髮的店铺,还邀请我到她们社团去玩。”
“那你去了吗?”
“没有,下午回来之后很困很困,一直睡到不久前才醒,醒来后洗了个澡纱良姐就找过来了。”
“这样啊……”滨边纱良鬆开了被钢板硌得生疼的瀧川百合,“那答应我下次有人邀请时一定要去好么?”
瀧川百合按照记忆当中的形象沉默许久,表演了挣扎犹豫的表情,最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缓慢且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一请求。
接著,她佯装耗尽全部力气,径直瘫倒在地,仿佛变成了一滩烂泥。
滨边纱良则来到烂泥前,同样躺倒在地上,儘量温柔地劝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这並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去玩而已,不要对它有任何的压力,一丝一毫的压力都不要有。”
隨后,滨边纱良再也不谈相关的话题,不管是后续辣妹可能的报復,还是面对邀请的技巧都没有谈。
她如过去一般讲各种各样的事,讲回忆起的儿时趣事,讲她父亲滨边猛的糗事,讲自己印象已经不深的同其他男人跑了的母亲的事……
一直到月亮高高爬上云端,星星环绕它跳起活泼的舞蹈,这场述说者与倾听者的对话才临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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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她这才慌里慌张地向瀧川百合道別:
“小百合,我必须要走了,父亲虽然知道我这么晚肯定是在你家里,但还是会担心害怕的,我必须回去了。”
说完,滨边纱良著急忙慌地小跑到了玄关穿鞋,一边穿还一边道:
“对了,你新买的猫铃鐺颈饰非常好看,是想走猫系风格?但你衣柜里好像没有相关的衣服,而且只有一个配饰也会单调。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上一整套的和你颈饰相搭配的漂亮衣服,到时候一定要穿给我看,你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说完,她拿起自己放在鞋柜上的包包就衝出了门,隔了老远还能听到她高声呼喊著不要送了,家就在附近,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之类的话。
最后一缕声音在空中消散,瀧川百合也真真正正的变作一滩烂泥。
天知道她当这样一个倾听者到底有多累,天知道她扮演从前的瀧川百合到底发挥了多少演技。
如今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此前吃的那一小块蛋糕早已消化完毕,肚子蠕动著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
这时,她看向桌上几乎只吃了一点奶油的一大块蛋糕,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滨边纱良每每在分东西时表现得好像很吝嗇,將大的留给自己,小的留给瀧川百合,但实际上小的常被她餵给瀧川百合,大的也只浅尝輒止,最后会全部留给她。
她总是害怕自己不这样做,瀧川百合一点都不会接受。
“难怪要將最后的遗產留给最亲爱的姐姐滨边纱良……”
此前基本只注意到一直被欺负这一点,对於记忆中经常来找她,给她出主意的娇小姐姐不甚在意,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雷啊。
瀧川百合越发感觉这將是一颗无比沉重的大雷,在拆解时走错哪怕一步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再度回忆一下今晚上发生的事,她不由得嘆道:
“好沉重的感情。”
感嘆完以后,她从地上爬起,三下五除二將此前压根没尝出味道的草莓蛋糕吃得一乾二净。
你还別说,真的好吃极了,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鬆软可口,即使放了很久都好吃到让人想要跺jiojio。
吃完后,她立刻换上一身適合出行的服装,朝著滨边纱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得护送这位最亲爱的姐姐,毕竟夜晚的东京並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