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士说:不可说,不可说……
想来只有未来的她能琢磨懂了。
“小孩子罢了。”董相公毫不在意,“我没放在心上,张妈也别放在心上。”
“是极是极。”张妈妈咬牙赞同,心说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人倒搁这儿装上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和他理论的好时机。
张妈妈来到黛玉跟前,轻轻扶着她坐到桂花树下的椅子上,捧上托盘,递过茶盅,温柔道:“这茶温温热热的刚好,姑娘快趁热喝,凉了可就苦了。”
黛玉细眉微促,有些嫌弃的偏头掩住鼻子,“还是有一股药味儿。”
“这养生茶已让大夫重新调整过方子了,只一点点药味儿,并不苦的。”
“唉。”黛玉接过茶盅愁眉苦脸,“每日睁眼,不是吃饭就是吃药……真真是没意思。”
雪雁和董相公皆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这午后的养生茶还好,虽有些药味儿,但茶汤清,味儿也淡。雪雁曾偷偷试过姑娘睡前的那碗药,那可真是又酸又苦又涩的让人没有一点活下去的欲望。
“姑娘别灰心。”张妈妈用绢子擦了擦黛玉的唇角,“那老道不是说过么,只要姑娘好好将养到十八岁,后面就再不必喝这些苦汁子了。”
“十八岁,那还有许久呢!”黛玉眺望着未来的自己,“她倒是好,苦汁子全我吃了,她一点不用沾。”
“这说的什么话?!”张妈妈失笑,为了黛玉那天马行空的想法,“不管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不都是姑娘么……”
“唉。”黛玉用‘你完全不懂’的眼光看着张妈妈,并不争辩。
张妈妈也的确不懂,作为第一个差点在黛玉身上翻车封号的玩家,她可不敢再小看任何一个本土人——即便这人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有时候也的确无法理解这位鼎鼎有名的大姑娘,每天都在想啥。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
午间略作休息后,雪雁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她家姑娘重新进了学堂。
下午的课程主要是查验他俩学年计划的进度,和一些问题的答疑。
雪雁瞟了眼自家姑娘平整摊开在桌上的白纸,有些羞赧的拿出了自己皱巴巴的拙作。
董先生站在她俩书桌的中间,先是不忍直视的看了眼雪雁的鬼画符,那么些话,总结出来就是给姑娘打下手。
董先生:……
算了,这个不是教学重点,可以忽略不计。
他略有些伤眼的别过脸,又去瞧黛玉的。——嗯,这个就要赏心悦目许多了。
董先生微微弯下腰,见着黛玉用朱笔在购置田地上画了个圈,又在其后的自给自足下画了个短横线……
桌案上摆着的这张纸写满了字与画。
正中间,是稚嫩笔迹写上的慈幼院三个大字。
这是黛玉第一次走到宅子门口,见那车水马龙之下,躲在墙角里赤着身的小乞丐正与狗抢食后,琢磨了几天想出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