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说。
苍柳青站起来,伸出手。
“王会计,谢谢你。也谢谢你妻子。別辜负她。”
王立德的眼眶红了。他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苍柳青鬆开手,转向苍立峰:“立峰,你送王会计出去。回来后,我还有事跟你说。”
苍立峰应了一声,走到王立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哥,走吧。”
王立德站起来,把水杯里剩下的水喝完,然后跟著苍立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过头说:“苍主任,宋金荣那边……你们快一点。他这个人,很警觉。”
苍柳青点点头。
门关上了。
苍柳青坐回桌前,拿起那份化验报告,又看了一遍。
“糖粉。”她轻声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是南城市局刑侦支队负责人。苍柳青报了身份,简短说了几句。掛了电话,她又拨了省厅老同事的號码,让对方协调南城公安,確保行动不出岔子。
刚打完电话,苍立峰迴来了,在她对面坐下。
“姐,这些证据只够抓宋佳文和宋金荣吗?”
“是的。郑家隱藏得很好。”
苍立峰沉默了几秒,感嘆道:“难道三伯的冤案……”
苍柳青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低下头,看著桌上那张化验报告,手指轻轻按在纸面上,轻声说:
“立峰,这次能把你从他们精心设计的局中摘出来,还能一举剷除南城的两颗毒瘤,打掉郑家在南城的棋子,已经是重大的收穫了。”
苍立峰低下头,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可三伯他……等了一辈子。”
“我知道。”苍柳青的声音很轻,“但立峰,有些仗,要打很久。太爷爷等了几十年,才等到23號箱重见天日。爷爷守了四十八年,才等到苍家清白。三叔的案子,也不会永远沉在水底。”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著弟弟。
“郑家再大,也大不过天。他们能藏一时,藏不了一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能打的仗打贏——把宋金荣和宋佳文钉死,把郑耀先在南城的爪子砍断。等这些做完了,再顺著往上摸。”
苍立峰沉默了很久。
“姐,你说,郑耀先现在知道我们在查他吗?”
“知道。他一定知道。以他的警觉,可能已经在清理痕跡了。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