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璃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之前那场令人作呕的表演带来的不適感驱散,神色变得严肃而专注,那双总是带著算计或戏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冷静与锐利
“旧事不提,言归正传。来说说你们在那边……在天傀宗那个老鼠洞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们需要把所有碎片信息拼凑起来,才能看清这潭浑水到底有多深。”
密室內,防御阵法悄然运转,隔绝了內外。
柔和的明珠光芒洒满房间,与清雅的茶香交织,营造出一种与外界的喧囂和阴暗截然不同的寧静氛围,但这寧静之下,是即將掀开惊涛骇浪的暗流。
夏夜首先开口,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她从被押送至那个改造溶洞开始描述,详细讲述了其內部的阴森环境、森严的守卫布局,以及最重要的奈亚王朝总理大臣晋城与天傀宗代掌门“蝮蛇”会面的场景。
她复述了两人的对话,包括晋城对“药引”的漠视、对虫洞秘密的关切
蝮蛇表忠心的諂媚姿態,以及他提及璃晚时,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混合著恐惧与屈辱的细微反应。
“……他提到冰空陛下时,眼神闪烁,嘴角有瞬间的紧绷,虽然掩饰得极快,但那份忌惮与旧怨,应是不假。”夏夜补充了自己的观察。
隨著夏夜的敘述,当讲到晋城与蝮蛇心照不宣地谈论“清理”逃逸药女,並发出那低沉而残忍的笑声时,坐在一旁的花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花倍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也是从那个地狱般的“药人计划”中挣扎出来的倖存者,深知那些被“清理”的女子下场是何等悽惨。
听到仇敌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著杀戮,一股混杂著愤怒、噁心与深刻恨意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
“人渣……败类……”花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压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齿与杀意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秘宝,视人命如草芥,將他们当做可以隨意丟弃的『药渣……天傀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她想起了自己失踪、最终沦为“诡异”的姐姐花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夏夜点了点头,继续陈述核心部分——关於空间虫洞五百年开启周期的秘密,以及蝮蛇在晋城离开后,与其心腹的那番惊天动地的对话。
当她说到蝮蛇对那件目標秘宝的描述
“大恐怖”、“大不祥”,以及他疯狂叫囂著要私吞秘宝,並用以报復、羞辱璃晚,甚至要让她成为天傀宗眾人“禁臠”时……
“噗嗤……”璃晚原本凝神静听的表情瞬间破功,忍不住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
她甚至悠閒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带著一种仿佛听到癩蛤蟆打哈欠般的荒谬感
“就凭他?蝮蛇?那个当年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只会躲在阴影里用阴狠眼神偷瞄的废物?还想让我跪地求饶?还想……呵呵,真是癩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她的语气极尽轻蔑,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处心积虑要置她於死地的仇敌,而是一个跳樑小丑。
“被我拒绝后,他那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无能狂怒的样子,我倒是还记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本事没长进,连脑子都被他那点齷齪心思给醃入味儿了。指望一件不知底细的『恐怖秘宝就能翻身?真是蠢得令人发笑。”
虽然话语充满嘲讽,但夏夜和花倍都能感觉到,璃晚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冰冷杀机。
蝮蛇的言论,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夏夜没有停顿,接著说出了蝮蛇最大的野心
他根本无意效忠奈亚王朝,而是计划在得到秘宝后,利用其力量打破天地桎梏,寻找通往更高级世界“星辰界”的通道,带领天傀宗残党前往上界开宗立派!
“……他认为神临大陆是『贫瘠之地,奈亚王朝与冰空王国的爭斗是『井底之蛙的游戏。”
夏夜最后总结道,並从逐星之戒中取出了那枚记录了关键对话的留影石,將其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灰扑扑的石头表面,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和记录时留下的灵力印记。
“关键的证据,都在这里面。”夏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