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中间那个粉发白面的书生,气息平平,仿佛只有筑基期的水准,甚至可能还不到!
他自然不知,这是混沌金丹返璞归真、內敛到极致的表现,莫说他,便是元婴修士,若非特殊法门或夏夜主动暴露,也难窥其深浅。
“擒贼先擒王!”阿明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在他看来,这四人以此人为首,若能瞬间將其制住,必能瓦解对方攻势,至少也能占据主动!
“阿明!別衝动!”阿阳察觉到他身上骤然提升的灵力波动,急忙出声阻止。
他比阿明更沉稳,深知来人既然能无声无息穿过外围重重阵法,绝非易与之辈,这书生看似文弱,恐怕也大有蹊蹺。
“阿阳你就是太唯唯诺诺了!看我的!”阿明却是不管不顾,体內火系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如箭般射出,右手成爪,裹挟著灼热的烈焰,直取夏夜的肩膀!
这一爪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举將夏夜擒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凌天眼神一冷,正要动作,却见夏夜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与此同时,璃晚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连傀儡都懒得放了。
花倍则是瞳孔微缩,紧盯著夏夜,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就在那燃烧著烈焰的手爪即將触及夏夜肩头的宫装布料时——异变陡生!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夏夜身前尺许处的空气,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浓墨,一团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般混乱与秩序的“气”悄然浮现。
这团“气”出现的瞬间,阿明那迅猛无比的动作,就像是被投入了万年玄冰之中,又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以肉眼可见的、极其违反常理的方式骤降!
原本快如残影的身形,此刻变得如同老牛拉破车般缓慢,他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凝固在了脸上,只剩下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时间的流速仿佛被强行扭曲、拉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那近在咫尺的目標,此刻却仿佛远在天涯。
“嘖……”璃晚看到这一幕,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玩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夏夜这手笔……还真是不赖。这混沌金丹衍化的混沌之气,果然有点东西,涉及时空缓速?了不得的大道雏形啊……”
而一旁的花倍,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她在那规则诡异的“学堂”挣扎求生,对时间和空间的变化最为敏感。
夏夜这一手,並非简单的防御或禁錮,而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影响了她身体周围小范围內的时空规则!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金丹期修士的认知范畴。
“她……她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花倍看著夏夜那依旧云淡风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选择跟隨的决定,產生了一种近乎庆幸的情绪。
夏夜本人,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往后轻轻退了两步,姿態优雅,仿佛只是在避开路边的水洼。
然后,那团混沌之气悄然消散。
“噗——”
阿明因为全力前冲的惯性骤然失去束缚,而目標又已不在原地,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猛地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灰,身上的火焰灵力也瞬间溃散。
他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惊惧,指著夏夜,半晌说不出话来。
夏夜这才“唰”地一声再次展开摺扇,轻轻摇动,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出来的慍怒:
“哼!这就是你们银月镇的待客之道吗?我等怀揣诚意而来,未曾携带兵刃,亦未主动攻击,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却行此偷袭之举,莫非是欺我冰空王国无人?”
她的话语清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著,她转向一直静立待命的凌天,吩咐道:
“凌天,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便拿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