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就要把玉坠塞回储物戒,手腕却突然一麻——那枚玉坠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凭空飘了起来,缓缓落在了身后年轻修士的手中。
元长老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身后的“年轻修士”突然站定,身上的银纹执事袍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布料下的身形在扭曲、拉长………
那层“筑基修士”的偽装像被温水泡开的墨画,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粉色长髮如同解了束缚的星河,瞬间散开,垂落在肩头
一张绝美却冰得刺骨的脸,皮肤莹润如玉,却没半点温度
左眼深邃如藏著星辰生灭,右眼灵动似凝著蝴蝶振翅的虚影……
是夏夜!
她的右手正握著那枚桃花玉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指节都微微颤抖。
玉坠在她掌心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久远的记忆。
五十年了,她还记得这枚玉坠的来歷——那是寧雪眠十五岁生辰时,寧清虚掌门亲手雕的,玉坠下方的红绳,是寧雪眠自己编的,她还笑说“红绳辟邪,能护著阿丑平安”。
后来寧雪眠毒发时,手攥著这枚玉坠,气若游丝地对阿丑说“等忆眠长大,把这个给她”,最后却连攥住的力气都没有,玉坠滚落在床底,被学院的人当成“因果信物”搜走。
原来,他们就是用这枚承载著寧雪眠心意的玉坠,去定位她想守护的人。
“所以,”夏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像冰面下流动的河水
“阿丑从靠山屯被当成『不祥赶出来,是你们算好的?寧雪眠中化神之毒,是你们用这枚玉坠定的位?忆眠在北境被玄诚追杀,也是你们早就写好的剧情?”
她的下頜线绷得发紧,眼角的细微青筋隱隱浮现
为了潜伏到元长老身边,她用万相之面模仿银纹执事整整半个时辰,连呼吸的间隔、灵力流动的速度都精准復刻,灵蝴之蝶更是持续释放匿息咒,连窥灵阵都没察觉异常。
可此刻,玉坠的烫意混著元长老的话,像火星掉进了积攒了五十年的油桶,瞬间点燃了心底的怒火。
周身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无数半透明的灵蝴之蝶虚影凭空炸开,在她身边盘旋飞舞,翅膀振出细碎的嗡鸣。
可这些灵蝶没了往日的灵动,每一只蝶翼上都泛著淡淡的灰光,像是在发抖,连飞行的轨跡都变得杂乱无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元长老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祭出土系法盾
他左手掐诀,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半丈高的土墙,土墙上还凝结著细密的符文,是金丹修士常用的“地脉盾”。
可他的法盾刚成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
夏夜甚至没动脚步,只是抬了抬右手——一枚混沌金丹的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逝,一股浩瀚、古老的混沌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撞在土墙上。
那道能挡住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土墙,连半息都没撑住,就“咔嚓”一声崩碎,化作漫天尘土。
“你们写剧本的时候,”夏夜的声音陡然拔高,灵蝴之蝶的虚影突然加速振翅,带著尖锐的嗡鸣,“想过那些人会疼吗?”
她往前踏出一步,元长老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袭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连金丹都在丹田內剧烈震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
“阿丑被你们的结界冻得脚腕流血,连草鞋都磨破了,只能光著脚在雪地里跑;寧雪眠毒发时,连一口温水都喝不下,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忆眠在北境被玄诚追杀,跑丟了一只鞋,脚底板全是冻疮……你们凭什么?!”
元长老想逃,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夏夜抬起手
一只由混沌灵力凝成的大手凭空出现,指尖泛著淡淡的灰光,带著“归墟”的气息,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副院长……不会放过你的!”元长老的脸涨成紫红色,声音嘶哑,却还在放狠话,“观天镜已经锁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观天镜?”夏夜冷笑,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大,“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躲在镜子后面写剧本的人,是不是也会疼。”
“卡察——”
清脆的骨裂声在林间炸开,像一根枯枝被生生折断。
元长老的挣扎瞬间停了,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著恐惧,脑袋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体內的金丹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混沌灵力强行侵入,瞬间震成了齏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