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张忆眠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坐起身,扯过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尖锐颤抖。
她感觉到浑身肌肉酸痛,尤其是手腕和脚踝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过。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泫然欲泣。
冰空归一將她这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那份因昨日“失仪”而產生的不快,以及被这“女骗子”利用夏夜名头愚弄的怒火,似乎得到了一丝宣泄。
他故意用曖昧而轻佻的语气说道:
“做了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你说能做什么?”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带著审视与压迫
“该做的,本殿下或许做了。不该做的……那就要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
他俯下身,几乎贴著张忆眠的耳朵,声音冰冷:
“现在,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冒充夏夜前辈的亲人,混入冰天都,意欲何为?真当本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傻子吗?”
张忆眠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灵力被封和肌肉酸痛,似乎……並没有其他异样。
处子之身应该无恙。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阴险的太子是在诈她!
用这种毁人清白的污衊,给她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逼她吐露实情!
“你胡说!你根本什么都没做!你就是在嚇唬我!”
张忆眠鼓起勇气,怒视著冰空归一
“我发天道誓言!我张忆眠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毁,永世不得超生!我此行,千真万確是为了寻找我夏姨夏夜!”
见她竟然如此硬气,直接发下狠毒的天道誓言,冰空归一心中也是一凛。
天道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若非確有把握,绝无人敢轻易发下。
难道……她说的竟是真的?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否决了。粉发魔女夏夜被囚禁於神罚之地,这是多方证实过的消息。
神罚之地灵气隔绝,乃是绝地,夏夜怎么可能出来?
又怎么可能有一个来自“凡尘”的侄女跑到冰天都来找她?
这根本不合逻辑!
定然是这女子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夏夜的名头和她与冰空王国的一些渊源,特意前来招摇撞骗,甚至可能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哼,天道誓言?或许你有办法规避也未可知。”
冰空归一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把你当傻子?是你把本殿下当傻子耍才对!夏夜前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冰天都!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再不说实话,就別怪本殿下不讲情面,將你投入教坊司,届时,你可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教坊司”三个字如同魔咒,让张忆眠娇躯剧颤,脸色更加苍白。
她看得出,这个太子是认真的!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內侍尖细而急促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冰空归一耳边炸响!
父皇?!他怎么会突然来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