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烽火染红了禁原国的天空,三年光阴在刀光剑影与势力更迭中飞速流逝。
阿丑所率领的武林盟,以其精悍的武者力量和明確的政治诉求——清君侧,诛通道子——如同出鞘利剑,迅速刺穿了禁原国东部相对繁华但也防御疏鬆的城镇网络。
武林盟的攻势,並非传统的军队推进,而是以精锐高手为核心,实施斩首、破袭、策反,往往能在朝廷军队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掌控城防要害,令地方官僚系统陷入瘫痪。
加之江无绝以其亲身经歷,不断揭露通道子与朝廷的罪恶,在道义上占据了制高点,吸引了不少对朝廷失望的底层官吏和军中人士暗中投诚。
而在这迅猛的军事行动背后,一条稳定而充沛的物资生命线悄然支撑著武林盟的运转。
位於天兴国的水月派,明面上依旧保持著超然的中立姿態,掌门刘轻兰对外宣称闭门清修,不涉纷爭。
然而,暗地里,通过隱秘的商路和早已建立的联繫渠道,大量的粮草、药材、银钱,乃至打造兵器的优质铁料,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武林盟手中。
水月派数百年的积累,尤其是在商贸上的经营,其財力深不可测。
正如一句不便明言的共识:在“钱”这一块,水月派真不缺。这份雪中送炭的支持,极大地缓解了武林盟扩张过程中的后勤压力,使其能专注於军事行动。
与此同时,蜀山后山的一处禁地之外,灵气波动已趋於平缓,但一种更深沉的、引而不发的威压却笼罩著这片区域。
夏夜已於三年前开始闭关,全力衝击金丹大道。
她清晰地预感到,冥冥之中自有平衡,天地万物,相生相剋,绝无可能在天道注视下让她始终无敌於世间。
一个足够强大、甚至可能危及她性命的存在,正在命运的轨跡上悄然逼近。凡间之事,既然阿丑已然成长,武林盟也已成型,她便彻底放手,將一切权柄与责任交付予阿丑等人全力施为,自己则心无旁騖,专注於自身道途的突破。
三年征战,天下格局已然大变。
曾经庞大的禁原国,疆域已萎缩至不足鼎盛时期的五分之一,仅剩下以皇城为核心的十三座城池还在负隅顽抗。
东部广袤土地已尽数落入武林盟掌控之下。而令人瞩目的是,另一股力量——圣同军,以其“等贵贱,均贫富”、“为天下孩童开太平”的理念,深入禁原国底层,贏得了数量庞大的贫苦百姓的支持,其势力范围几乎与武林盟平分秋色,占据了原禁原国近一半的领土。
这两大势力,如同两条巨龙,一者凭藉高手精锐与江湖大义,一者依靠民心所向与严明纪律,从两个方向绞杀著摇摇欲坠的禁原朝廷。
武林盟总舵,暂设於原禁原国东方重镇“望北城”的原总督府。
昔日象徵著朝廷权威的府衙,如今已换了气象。
肃杀的武林人士取代了官僚,往来传递著军情號令。
大厅之內,阿丑端坐於主位之上。三年的磨礪,早已洗尽他最后的稚气,眉宇间威严日盛,虽年纪尚轻,但一身先天八重的磅礴气息,以及多年来统领群雄、决策千里的经歷,让他足以镇住场面。
其下,南宫少原静立一侧,气息愈发深邃內敛,已然臻至先天九重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望天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他是武林盟无可爭议的武力支柱,担任总教习以来,更是將蜀山武学与各派精华融会贯通,极大地提升了联盟的整体战力。
江无绝则坐在另一侧,虽然修为只恢復到先天七重,远不及巔峰,但他经验老辣,洞察人心,负责盟內情报、策反与后勤协调,是阿丑不可或缺的臂助。
这三年来,並非没有人心存异念,或有老牌门派宿老试图倚老卖老,但在阿丑与南宫少原这对师兄弟绝对的实力面前,在蜀山派武学经由南宫少原改良、传授后所展现出的强大吸引力面前,任何不服之声都迅速消弭於无形。
实力,是乱世中最硬的道理。
这一日,盟內正在商议最后十三座城池的进攻方略,尤其是如何应对皇城那必然惨烈的攻坚战,忽有执事弟子快步进入厅內,躬身稟报:
“盟主,圣同军派来使者,已至城外,请求一见,商谈要事。”
厅內眾人目光皆是一凝。圣同军,这个异军突起的势力,其理念与行事风格与传统的江湖门派迥异,虽然目前为止双方並未爆发大规模衝突,甚至还因共同的敌人而存在某种默契,但终究是潜在的竞爭对手。此刻派来使者,意欲何为?
阿丑与南宫少原、江无绝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道:“请使者进来,以礼相待。”
不久,在双方军事对峙的中间缓衝地带,一片荒芜的平原上,两道人影相隔百步,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