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弟子很快发现不对劲。
对方明明没有內力波动,但身法却异常灵活,力量也出乎意料的大,她们的攻击每每落空,反而被对方看似简单的招式逼得手忙脚乱。
不过七八个回合,阿丑看准一个破绽,手腕一翻一扣,便轻易地制住了那名圆脸女弟子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架开了另一人的攻击。
“承让。”阿丑鬆开手,后退一步,心中也是有些惊喜。这《凝胎诀》果然神妙!才第一重,就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了足以轻鬆压制后天一重武者的程度,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你!”两名女弟子又惊又怒,她们习武半年,虽然资质普通,但被一个没有內力的人如此轻易击败,脸上实在掛不住。
就在阿丑於水月派山门前,因“证明身份”而与守门弟子產生衝突,並一步步陷入被围攻的“困境”之时,位於水月派核心区域的一间清雅茶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夏夜安然坐於主位,她那绝美的容顏与独特的粉发异瞳,在氤氳的水汽中更添几分神秘。
下首坐著的是以程希月为首的数位水月派长老,她们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带著如同学子聆听夫子讲学般的恭敬与专注。
夏夜並非白占便宜之人。水月派为她提供落脚之处,帮忙处理琐事,比如看管那些俘虏,她自然要有所表示。对於她这位曾经达到筑基大圆满、触摸到金丹门槛,並且身负多种秘宝传承的修仙者而言,指点这些最高才先天六重、困於凡俗武学多年的武者,实在是信手拈来,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她並未传授什么高深的修仙法门,那对没有灵根的她们而言是祸非福。她只是针对各位长老在武学修炼中遇到的具体瓶颈、真气运转的滯涩之处、乃至招式衔接的微小瑕疵,以更高层次的“道”与“理”进行点拨。
往往只是寥寥数语,一个简单的气息引导示范,或者对某句功法口诀的全新解读,便能让困扰某位长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难题豁然开朗,仿佛堵塞的河道被瞬间疏通,眼前展现出一条更为宽阔通畅的道路。
“……故而,水非至柔,亦非至刚,其性在於『润与『透。汝之『柔水剑法,过於追求形之柔韧,却失了水润物无声、无孔不入之神髓。尝试將真气想像成水汽,而非水流,或许別有洞天。”
夏夜指尖縈绕著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湿润气劲,轻轻点向对面一位专修剑法的长老。
那长老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仿佛醍醐灌顶,激动得嘴唇哆嗦,连连道谢:“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明白了!”
程希月和其他长老亦是收穫匪浅,看向夏夜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她们知道,这位前辈的每一次点拨,都可能让她们的武学境界提升一小步,甚至是突破多年瓶颈的关键!这份恩情,远比任何金银財宝都要珍贵。
就在夏夜为另一位长老解答关於內功心法中一处行气路线的疑问时,一只粉色的灵蝶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飞入,轻盈地落在了夏夜抬起的手指上,翅膀微微振动,传递著唯有夏夜能理解的讯息。
灵蝶带来了山门前正在发生的一切——阿丑如何被阻拦,如何无奈出手,如何凭藉初成的《凝胎诀》与守门弟子周旋,又如何引来了更强的弟子,最终陷入被围攻的狼狈境地……
夏夜指尖轻轻抚过灵蝶的翅膀,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瞭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並未立刻起身,也没有对茶室中的眾人提及此事。
『磨练……或者说……打磨?夏夜心中默念。她深知阿丑这八年在蜀山,虽有进步,但更多是依靠《长生逢春》和岁月红伞提供的“外力”,其本身的战斗意志、临机应变以及在逆境中的韧性,仍需锤炼。
尤其是他现在失去了內力,正处於一个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脆弱而关键的转型期。
眼下这场因误会而起的衝突,虽然层次低微,对手也只是些后天境的女弟子,但对此刻的阿丑而言,却是一个极好的“试金石”。
让他亲身体会《凝胎诀》对基础体魄的强大增幅,也让他在失去內力后,重新审视和运用自己积累的战斗经验。
更重要的是,让他经歷一些无伤大雅的挫折和“社会性尷尬”,磨一磨他的心性,明白光有实力还不够,处事方式、沟通能力同样重要。
这是一种无声的歷练。
夏夜选择作壁上观,看看阿丑会如何应对,看看他能在压力下將《凝胎诀》发挥到何种程度,也看看他在陷入窘境后,是会恼羞成怒,还是能保持冷静与豁达。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著之前的讲解,仿佛对山门前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是山门这边已经让两个看守大门的女弟子面子上掛不住了…
“师姐!快来人啊!有登徒子闯山门!”圆脸女弟子气急,立刻朝著山门內大声呼喊起来。
很快,一道身影迅捷地从门內掠出,是一位年纪稍长、气息明显强盛许多的女弟子,修为赫然达到了后天四重!
她腰间佩著一柄长剑,柳眉倒竖,看著场中情形,冷喝道:“何人敢在我水月派撒野!”
话音未落,她已拔剑出鞘,剑光如同水波荡漾,带著凌厉的劲气,直刺阿丑而来!正是水月派的“柔水剑法”!
阿丑神色一凝,后天四重,还动了兵器,压力骤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