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赵虎的挑衅和那后天一重的气息,阿丑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另一边,那副灰白面具將他所有的表情都隱藏了起来,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透过眼孔,平静地注视著赵虎,那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让赵虎有些不舒服的沉稳。
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阿丑缓缓地,也將自己的气息释放开来。
一股远比赵虎更加凝练、更加沉雄、如同初春解冻却暗流汹涌的江河般的气息,陡然间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那气息的强度,赫然达到了后天境二重!而且根基之稳固,真气之精纯,远非赵虎那虚浮的气息可比!
“嘶——!”这一次,台下的惊呼声远比刚才更加响亮,甚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后…后天二重?!这怎么可能!”
“他才入门一个月啊!一个月连破两重?这……这是什么怪物?”
“不是说他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吗?这气息……比赵虎强了不止一筹啊!”
“我的天,我练了半年才勉强摸到后天一重的门槛,他一个月就二重了?”
“难道……他那张脸下面,藏著什么惊人的天赋不成?”
就连高台上的掌门寧清虚,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动容,看向阿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站在擂台边的南宫少原,眼中则是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这小子,果然藏著秘密,而且这根基,打得不是一般的牢固!
赵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被当眾打脸的羞恼!他死死地盯著阿丑,仿佛要透过那层面具看清后面到底藏著什么。
“你……你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阿丑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將《长生逢春》功法悄然运转,体內真气如同溪流般潺潺流动,带著一股盎然的生机与远超寻常武学的玄奥意味。
他抱拳,对著作为裁判的南宫少原和对面气急败坏的赵虎,行了一个標准的起手礼,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异常清晰:“请指教。”
“指教你个头!”赵虎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猛地一蹬擂台木板,身形如同蛮牛般朝著阿丑衝撞过来,右手握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捣阿丑的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刚猛,正是蜀山派基础拳法中的一招“开门见山”,力求一击建功,挽回顏面。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阿丑却不闪不避。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长生逢春》中关於真气运转的细微描述,以及昨夜梦中夏夜那句“以武为植,以文为种”的教诲。
他並非要硬碰硬,而是要运用更精妙的技巧。
就在赵虎拳头即將临体的剎那,阿丑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旋,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丝极其凝练的淡绿色真气,快如闪电般点向赵虎因出拳而暴露出的肋下空门!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却蕴含著《长生逢春》真气特有的穿透性与生生不息的韧性。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
赵虎只觉得肋下一麻,隨即一股尖锐的酸胀感迅速蔓延开来,整条手臂的力气都为之一泄!他那气势汹汹的一拳顿时失去了大半力道,打了个空,身体也因为惯性向前趔趄了一步。
“你!”赵虎又惊又怒,连忙后退,揉著发麻的肋部,看向阿丑的眼神终於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这傢伙,不只是力气大,速度和招式也如此刁钻?
阿丑一击得手,並未追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那双露出的眼眸依旧平静。
他是在实践,实践功法,也是在实践仙女姐姐所说的“审时度势”。
“混蛋!”赵虎感觉受到了羞辱,再次怒吼著扑上。这一次,他不敢再大意,將所学的基础拳法、掌法尽数施展出来,拳风呼啸,掌影翻飞,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试图以经验和力量压制阿丑。
然而,阿丑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微妙到极致的身法和角度闪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