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丛云起身告辞,出了院子,沿著村道往官道上走。
陈长河送到村口,看著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才皱著眉头转身往回走。
“不是他……”
陈长河点头:
“正是。”
“勘灵术初成,在周遭探得几亩稍具灵性的薄田,正想试著种些白玉谷。”
“这是好事。”
沈丛云连连頷首,笑意更甚。
“待每年灵谷缴纳上去,宗门自有赐下。”
“我陇溪沈家,当年便是这般慢慢积攒,方有今日光景。”
他出身的沈家亦是修行家族,根基在云梦一处山溪旁,並非湖泽之民。
“既如此,便先去你说的那几家渔户看看吧,兴许能有些收穫。”
沈丛云起身,袍袖微拂。
陈长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
春日的白鱼口正是好看的时候。
湖边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摆。
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片,蜜蜂嗡嗡地在花间穿梭。
远处洞庭湖烟波浩渺,碧波万顷,偶尔有一群白鷺从芦苇丛中飞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丛云走得不快,一路走走停停,偶尔问几句閒话。
两人先去了村东头新开垦的那几亩灵田。
沈丛云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点了点头:
“土质不错,灵气也够,这五亩地,年景好时,当可收十石灵谷。”
“十石?”
陈长河微微一愣。
“只多不少。”
沈丛云起身,拍去手上浮土。
“一石灵谷在宗门可兑一瓶培元丹,十石便是十瓶,你一人用不完,余下的正好可助你大哥修行。”
陈大江也脱胎在即,有丹药辅助,自当事半功倍。
两人又走了几户渔农家,收上来七八只碧水蚌。
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
不过这些灵蚌品相都不错,壳面光滑,纹理清晰,一看就知道內里蕴藏著灵气金珠。
沈丛云把碧水蚌收进一个青色的布袋里。
那布袋看著不大,却装得下十几只河蚌,是件储物法器。
收完碧水蚌,日头已经偏西。
陈长河引著沈丛云折返,却未走原路,而是有意绕了一段,恰好途经周家村外围。
他一边走一边跟沈丛云閒聊,说著村里的趣事、湖上的传闻、灵田的打理。
他的语气很自然,表情很放鬆,但心神一直绷著,暗暗观察著沈丛云的反应。
路过周家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