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这些年,確有兴起之象。”
“不说那在內宗修行的陈小湖,便是那个陈长河,离脱胎之境怕也不远了。”
“沈仙师。”
王桂芳將之请入堂屋坐下,奉上茶水,陈船生陪坐在旁,说著趣事。
沈丛云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著,面容白净,嘴角带著惯常的微笑,看著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不多时,陈长河陈大江一同进屋,衝著沈丛云拱手道:
“沈兄还是来得这般早!”
沈丛云放下茶盏,目光在陈长河身上一转,笑著摆手:
“陈兄弟进境当真迅猛,木胎已褪,灵气內蕴,可喜可贺。”
他修为已至灵藏第三境,灵识敏锐,自是一眼看穿陈长河的变化。
“全赖周前辈指点,与宗门福泽。”
陈长河面上带笑,语气恭谨。
这话却也不假,若非周衍赐下灵丹,告知碧水蚌的事,他未必能修行的这么快。
沈丛云端起茶盏,轻轻吹拂道:
“上月收上去的那批碧水蚌,周师叔说品质甚佳,让我再来收一批,不知府上近日可有新获?”
“家中眼下未有存货,需去各村问问渔家。”
陈长河眉头微蹙,面露歉意道:
“近来心思都放在稳固境界上,倒是疏忽了此事,不若我现在便去问问?”
“师叔也只是隨口一问,不必急於一时。”
沈丛云摆摆手,並未生气。
他目光在兄弟二人沾著泥渍的裤脚上停了停,笑问道:
“我观二位身上带著土气,方才可是在垦田?”
陈长河点头:
“正是。”
“勘灵术初成,在周遭探得几亩稍具灵性的薄田,正想试著种些白玉谷。”
“这是好事。”
沈丛云连连頷首,笑意更甚。
“待每年灵谷缴纳上去,宗门自有赐下。”
“我陇溪沈家,当年便是这般慢慢积攒,方有今日光景。”
他出身的沈家亦是修行家族,根基在云梦一处山溪旁,並非湖泽之民。
“既如此,便先去你说的那几家渔户看看吧,兴许能有些收穫。”
沈丛云起身,袍袖微拂。
陈长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
春日的白鱼口正是好看的时候。
湖边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摆。
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片,蜜蜂嗡嗡地在花间穿梭。
远处洞庭湖烟波浩渺,碧波万顷,偶尔有一群白鷺从芦苇丛中飞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丛云走得不快,一路走走停停,偶尔问几句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