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跟他父亲一样大的人,在湖上过了一辈子,怎地忽然翻了船?
“就是他。”
李老三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
“我听说,老赵把船行到了君山岛那块,忽然底下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船就翻了。”
“跟他一起出船的王癩子水性好,游了回来,战战兢兢地说是在水底下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比船还大。”
李老三声音微颤,眼睛不住地扫视著湖面。
“比船还大?”
陈大江眉头皱了起来。
“王癩子说那东西在水下一晃就没了,没看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鱼,鱼没那么大。”
李老三说著,自己也缩了缩脖子。
“村里人都说,是有什么东西从江上过来了。”
陈大江没有接话,心里却紧得不行。
他们这些渔民,最怕湖里不乾净。
见陈大江脸色沉沉,不说话,李老三觉得话说重了,连忙摆了摆手。
“不说这些了。”
“你听说没?”
“年后开春,又有修仙玄门要来云梦收徒弟了。”
“修仙玄门?”
陈大江心头一跳,想到了长河和湖儿。
“可不是嘛。”
李老三脸上又笑起来。
“我表侄在城里给人帮工,说是贴了告示。”
“开春三月,太虚宗和碧落观都会来云梦收徒,十五岁以下的都可以去试试。”
说著,李老三嘆了口气。
“可惜我家那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笨,去了也是白去。”
“你那老弟倒是机灵,年纪正合適,不妨送去试试?”
陈大江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翻涌起来。
太虚宗、碧落观。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
若能把小湖送去……
这念头刚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再说吧。”
陈大江岔开话题。
李老三又与他絮絮叨叨说了些別的事。
谁家的牛丟了,谁家的媳妇生了,镇上粮铺又涨价了,城里的盐官换了人……
陈大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手里没閒著,把网理好了,又撒了一网。
这一网下去,手感明显有些不对。
比之前要沉不少,像是网住了什么活物,在底下挣扎。
陈大江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