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封时音的院落。
凌风踩上揽星桥,穿过它,会看到截然不同的风景。
“小师妹,我已差人将云水花庐内外清扫了三遍,保证跟你离开前一样。”
“还是大师兄懂我!”封时音这些日子忙着查案都没休息好,客栈的床又冷又硬,洗澡的浴桶又小又窄,如果回来还要面对铺满尘土的房间,也太惨了。凌风这句话简直说到她心里了。
凌风推开被紫藤花覆盖着的低矮木门,仿佛直接从初春步入初夏,小院中央的临清溪碧绿透亮,各种颜色的花争奇斗艳,爬过远处的长廊,温暖的气息铺面而来。
“小师妹,你先在此休息,饿了就传膳。”男人让开身:“单连霖已被关押起来,我去师叔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他抬步欲走,却被少女叫住
“小师妹,可还有事?”
封时音眼神戏谑:“沈师姐临时接了委托,改道去往霁州了,师兄知道吧?”
凌风不好意思:“我自然知道,不用师妹专门告诉我。”他又要走,好像有什么在身后追他,可惜天不遂人愿,少女又叫住他
“小师妹,我还有事。”他不请愿地停下
少女声音有些别扭:“单连霖中了毒,若是暂时问不出什么,就先请陆师叔为她诊治一番吧,毕竟如果她死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男人愣了一下:“好。”
他离开了,封时音站在原地纠结。
那家伙惜命的很,即便她不开口,单连霖也会主动提,怎么就说了呢,明明没必要。
封时音想起马车中和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少女那副神情,总让她觉得落寞。
“郡主,你回来啦。”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封时音的思绪,她抬头,小依站在院中,笑的开心。
“说了多少次了,在宗门你要叫我小姐。”封时音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将心里的那点纠结拋到了九霄之外。
少女将青龙鞭递给小侍女。
“小依,快备水,我得沐浴。”封时音扯起衣袖闻了闻,隐约的汗味。从山脚爬到山顶,不只是单连霖累,她这个负责押送的人也累的够呛。
“知道小姐今日回来,早就备好了。”
玄天宗,静思牢。
这里关押的是有改过机会的,罪名暂时不能确定的普通罪人,犯了宗规的内外门弟子,情节不严重的就会被关押在这里。
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单连霖两只脚踝上锁上玄铁特质的铁铐,另外两头固定在左右两侧墙壁上,少女就地坐下运送体内内力,半响,她面露痛楚,唇边溢出黑色鲜血。
单连霖撩起左边衣袖,看着幽紫藤蔓如她所想,向上爬了几寸,在臂肘的位置堪堪停下,妖冶异常。
她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低头咬住另一条白皙的手臂,良久,单连霖抬起头,擦掉唇边血迹,用袖子遮住了狰狞的咬痕。
两道脚步声传来,停在牢门外。东方远盯着端坐的少女,低沉发问
“单连霖,你可认罪?”
少女笑盈盈地:“东方前辈,晚辈只是给人送了回药,犯什么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