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事了?”
“嗯。”
程观云点点头。
他没说别的,只是伸手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坐在方既白旁边。
四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方既白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程观云偶尔应一句,沈无期一直没开口,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陆沉。
陆沉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那个姑娘呢?”
方既白一拍脑袋。
“对了!那个姑娘!她说今天还要来复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方既白跳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晨光照进来,照在门外那个人身上。
淡青色的衣裙素净得像清晨的山雾,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细带。她手里拎着那只小竹篮,篮口盖着洗得发白的素布,布的边角已经起毛,却干干净净。晨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小脸照得近乎透明。眉眼生得极淡,像是用清水调过的墨,只堪堪描出个轮廓;眼睛不大,却很亮,瞳仁黑沉沉的,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站在门口,往里瞟了一眼。“醒了?”
方既白连忙让开路。
“醒了醒了!快请进!”
钟蘅点点头,走进来。
她走到床边,把竹篮放在桌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陆沉,陆沉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我叫钟蘅。前天晚上来看过你。”
陆沉点点头。
“我叫陆沉。前天的事,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钟蘅没有意外。“正常的。”
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丝帕。她把丝帕垫在陆沉手腕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搭上去。
她的手很凉,像是山泉水,清清凉凉的,很舒服。隔着手帕,陆沉也能感觉到一股舒服的凉意划过心尖。
她闭上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
方既白想说什么,被程观云一个眼神止住。
过了很久,钟蘅睁开眼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她把丝帕收起来,放回竹篮里。
沈无期忽然开口:
“你上次说他在化气,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他身上的灵气变化。”
“因为他化的不是灵气。”
钟蘅看着他。
“市面上常见的养神丹、固元丹,你们有吗?”
方既白从储物袋里随手就拿出了几颗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