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第二天,史进领著吕方、郭盛、孔明、孔亮前往凌振造炮的山谷。
原本火炮营被迁往了徐州,但是凌振觉得还是在东平府的山谷中更好。
因为梁山军的主要对手在汴梁方向,东平府距离梁山近便。
进退自如,所以史进遵照凌振的意思,又將火炮营从徐州迁回来了。
大战在即,对於火炮的生產,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没有火炮,那在汴梁城下必將是一场血战。
史进不畏惧恶战。
但不想血战。
如果能拿下汴梁城,那对於梁山军而言,当然是一个重大的战略节点。
然而,如果是经过了血战,將士们伤亡惨重才拿下汴梁,那將是危险的。
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方腊和王庆从东西两面杀过来,如何应对?
宋军中企图给赵宋復国的力量也趁机作乱,如何应对?
想减少伤亡,除了严格的操练,就是製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现在虽然是四月,春寒料峭,但是进到山谷深处,热浪扑面。
六门青铜火炮在晨光下排成一列,炮身泛著暗金色的光泽,炮口粗如海碗。
每门炮旁堆著圆形的石弹和铁弹,几个工匠正用麻绳测量弹径。
凌振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如溪流般淌下。
他正和两个徒弟合力抬起一根新铸的炮管,青筋在手臂上虬结暴起。
“左边再高三分——稳住了!”
“师父,烫手!”
“烫也得抬!这炮膛若歪了一丝,炸膛时要的就是咱们的命!”
“凌振兄弟。”
史进的声音从传来。
凌振一抬头,手一松,炮管“哐当”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也顾不得,胡乱抓起件褂子往身上一披,几步抢到史进面前,抱拳就要行礼。
史进伸手托住他手肘:“都是兄弟,不要多礼。”
他的目光已落在那些火炮上:“这六门,能上战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