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骑射……”祝永清声音发颤,“怎么也是金人战法?”
难道梁山也降了金?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见东侧阵线已被射得大乱。
鲁智深抓住时机,禪杖高举:“杀——给董平兄弟报仇!”
“杀——!”
重甲步兵如决堤洪水,轰然前涌。
阵型在衝锋时看似散了,可一旦接敌,立刻化作无数个五人小组——刀盾在前,长枪居中,斧手侧应。
默契得仿佛一人。
祝永清和欧阳寿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绝不是寻常草寇。
高坡上,刘豫手中的令旗僵在半空。
他原以为,凭猿臂寨收编的这两万精锐,足以將梁山先锋碾碎在峪口。
可眼前……
梁山两千步兵,竟顶住了东西两翼近万人的猛攻!
非但顶住,还在反击!
“云天彪!”刘豫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带你铁卫营上——从中路切进去!把这两股贼寇切开,再各个击破!”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调三千轻骑助你。务必稳住阵脚,不能再让峪口扩大了!”
刘豫和他的將领们都清楚,只要梁山主力还被堵在峡谷里,这仗就还能打。
“末將领命!”
云天彪提刀上马。
他这口青龙偃月刀虽只五十二斤,不及关王神兵,却也通体鑌铁打造,刀锋在渐亮的天光中泛著青芒。
身后五百铁卫营,是刘豫压箱底的精锐——甲冑是金人提供的铁札甲,原本是用来装备骑兵的。
只是成军日短,操练未精,只好当作步兵来使用。
“铁卫营在前!轻骑护翼!隨我——”
刀锋前指:
“破阵!”
五百铁甲步兵踏地如雷,两翼三千骑兵如鹤翼展开,后面还跟著匆匆调上来的两万轻步兵。
黑压压如一道铁墙,朝著野狼峪口正中央,碾压而去。
刘豫死死盯著战场。
只要这一刀切进去,把鲁智深和武松两部隔开,梁山先锋必溃。
届时峪口重新合拢,战局还能扳回……
就在这时,野狼峪口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步兵的踏步,不是骑兵的马嘶。
是铁甲摩擦的“咔咔”声,是锁链晃动的“哗啦”声,沉重、整齐、缓慢……却带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