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梁山,空旷寂寥,“替天行道”旗已经没有了,唯有“忠义堂”三字鎏金刺眼。
眾人行至匾额下。
史进仰头,目光锐利,对林冲、阮小二道:“林教头,小二哥。这『忠义堂是晁天王过世后宋江所换。我等既不走招安死路,何不换回『聚义厅?我等在此,聚的是义气,行的是天道,非对昏聵朝廷的『忠!”
阮小二抚掌:“正合我意!忠义忠义,原来宋公明早存招安心,將『忠摆在了兄弟『义前!”
林冲眼神一凛:“不错!重回梁山,再不受腌臢气!自是『聚义厅妥当!”
“好!”史进朗声道,“那今日,便换了这匾,再图大醉!”
“我来!”性急阮小七应声而出,探手入怀摸出鹅卵石,扬手掷向匾额侧边连接处!
“嗖——啪!咚!”
石子精准击中榫卯,巨大匾额应声而落,重重砸地,断裂成两半!
“好!”
鲁智深、武松、杨志、孙立、刘唐等眾头领,见象徵宋江招安路线的匾额粉碎,胸中鬱气尽吐,齐声爆出畅快喝彩!
声震山寨!
早有兵士依朱武吩咐,抬出尘封已久、更显质朴的“聚义厅”旧匾。
眾人协力,小心翼翼將它重新悬掛於厅堂正门之上。
望著熟悉三字,刘唐、阮氏三雄眼眶湿润,仿佛再见晁盖天王时,那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勃勃生机!
匾额既换,人心思定。
武松踏前一步,声若洪钟:“诸位兄弟!蛇无头不行!如今掛起『聚义厅,另立新天,须推举一位义气出眾的兄弟坐第一把交椅,总揽大局!否则朝廷兵马来了,群龙无首,如何对敌?”
聚义厅前,顿时肃静。
谁为首领?
史进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坚定:“武都头所言极是。论资歷、武艺、威望,能服眾望、统领我等另闢新天者,非花和尚鲁智深鲁师兄不可!”
林冲頷首:“史大郎一语中的。鲁师兄义薄云天,林冲愿拥戴!”
孙立拱手:“鲁师兄为首,孙立心服!只是……”他眉宇深忧,“孙立有一虑,如鯁在喉。”
史进道:“既重聚梁山,心里话但说无妨。”
孙立道:“如今我梁山兵马、家眷、嘍囉,总数不过万余,实力大损。若朝廷发大军,尤其是……若那深知梁山虚实的宋江,率麾下杀来,水泊虽险,可能挡住家贼?”
此言如冷水浇头,兴奋冷却,眾人沉默。
史进却笑了,笑容从容,洞悉时局。
“孙提辖所虑,合情合理。”他环视眾人,目光炯炯,“但我可断言,我等踞守梁山,非但可挡征討,若把握时机,甚至能席捲天下,另立新朝!”
孙立一怔,明显不信:“史大郎此言惊人,请详细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