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089章 灯火连宵备盛宴无声关怀润心田（第1页）

第八十九章：灯火连宵备盛宴，无声关怀润心田

“未请柬，风己动，满城商贾暗潮涌。

十日约，期渐近，西山灯火彻夜明。”

自打“双王将临拍卖会”的风声放出去，西山别院与临湖大宅两处，便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括，再无一刻停歇。十日之期，仿佛一瞬即至，千头万绪，皆需在这短短时光里落定。

苏晚晴身为总调度，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日里，她要在临湖大宅亲自盯着会场布置。何处设主台，何处摆坐席，何处陈列样品，何处签约交割，甚至何处安置两位亲王的座次、茶点，都需反复推敲。既要显气派，又不能过于奢靡惹眼；既要方便竞价，又需顾及安保与隐私。

“师父，您看这主台的帷幔，用月白银线暗纹可好？既雅致，灯光一打也显华贵。”柳知意抱着一摞布料样品，眼底泛着青黑，声音却依旧清脆。

苏晚晴伸手捻了捻料子，又看看图纸：“可以。但两侧需加设两盏落地琉璃灯，光要柔和均匀，照在展示的雪花膏瓷瓶上，需得显出那‘雪’的莹润质感。此事你去办，找工匠调试。”

“是！”柳知意领命，小跑着去了。

沈书瑶则带着几个细心的小丫头，在临时辟出的“珍品间”内，反复擦拭、摆放那些即将用于展示的雪花膏和口红。每一罐、每一支都需检查无数遍，不能有丝毫划痕、瑕疵。她甚至自制了不同光线下观察色泽的卡片，确保在任何角度都完美无瑕。“这支‘牡丹凝露’色，膏体似乎比标准样略偏橘一丝？不行，得换掉。”她蹙着秀眉，低声自语，那份严谨，与年龄毫不相称。

顾云舟几乎长在了账房。拍卖号牌的制作与登记、保证金收取的流程、契约文书的最终核对与用印、甚至拍卖当日可能出现的各种银钱交割情况预演……事无巨细，他都要过问。桌案上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几乎没停过，他常端着一杯浓茶，喝到冰凉才想起抿一口，眉头锁着，嘴里念念有词。

赵铁柱负责的安保更是重中之重。他带着人丈量宅院每一寸角落，规划护卫站岗点位、巡查路线、应急通道。还要与两王府即将派来的侍卫头领提前沟通，划分职责。几日下来，他本就高大的身形似乎又魁梧了些，眼神愈发锐利，沉默地在宅院内穿梭，像一头守护领地的年轻雄狮。

最忙的或许要数云小雀。他不仅要确保“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消息，还得防着“不该知道的人”混进来。排查可能的对头、监控市面上的异常风声、甚至还得帮忙协调采买一些临时急用的物件。他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各色人群中穿梭，带回消息，又带着任务飞出去，常常一天也见不到他吃顿安稳饭。

“徒儿各显奔波苦，为师岂敢半分松。”

苏晚晴自己更是连轴转。白日督工、协调，夜里还要审核顾云舟送来的最终文书，推敲拍卖流程的每一个细节，思考可能出现的意外与应对之策。案头的灯油，一夜便要添上两三回。眼底的倦色用脂粉也难掩，嗓音也带上了些许沙哑。

这日深夜，她仍在书房对着一份座次图凝神。忽然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清冽微苦的香气，不是工坊常见的花果香。一抬眼，见顾云舟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面生的青衣小厮。

“师父，您晚膳又没用几口。这是……”顾云舟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小厮，“这是王爷府上遣人送来的‘参茸养神羹’，说是御厨方子，最是温补提神，不燥不腻。还……还附带了一盒王府特制的薄荷醒神膏，让您疲倦时涂于太阳穴。”

苏晚晴微怔，看向那小厮。小厮恭敬行礼，将食盒和一个小巧的玉盒放在案边，低声道：“王爷吩咐，苏娘子忙于正事，但也需顾惜己身。此羹温度正好，请您趁热用。王爷还说，”他声音更低了，“章程契约他己过目，甚好。让您不必过于焦虑，一切有……章程与规矩在。”

小厮传完话便悄然退下。顾云舟也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内静下来。苏晚晴揭开食盒盖子，一股温润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羹体晶莹浓稠，不见半点油星，几片剔透的参片和茸丝点缀其间。旁边玉盒里，是碧色莹润的药膏，清凉的薄荷气息隐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