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毒烟蔽月困孤忠,素手擎天对豺狼
“毒烟蔽月困孤忠,豺狼嚣嚣逼柴扉。”
毒烟遮蔽月光困住忠诚守卫,豺狼嚣张狂吠逼近简陋房门。“素手擎天从容对,玉碎岂肯瓦全归?”素白双手擎天从容应对,宁可玉碎岂肯瓦全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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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破开的喧嚣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裂!然而,预想中守卫与刺客的激烈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沈韬这条老狗,这次是真正压上了身家性命,也拿出了最下作、最不择手段的底牌。他派出的死士冲杀在前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却是紧随其后、从地道中弥漫出的无色无味的混合毒烟!
这毒烟是他花重金从域外邪道手中购得,能迅速麻痹神经,削弱气力,令人西肢酸软,内力滞涩,却又不至于立刻毙命,正适合这种需要生擒或逼问的场合。别院守卫虽精锐,却何曾防备过来自地底的毒气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吸入毒烟,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战力十不存五六!
“不好!烟里有毒!”
“闭气!结阵!”
守卫头领厉声嘶吼,但为时己晚。吸入毒烟的侍卫动作迟缓,被悍不畏死的死士趁机砍倒、冲散。更有数名死士专门投掷燃烧的毒烟弹,浓烟滚滚,迅速扩散,将整个前院笼罩在一片刺鼻的灰雾之中。
“快!抓住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受伤的暗卫!”沈韬的声音在院外隐隐传来,带着疯狂的得意与急切。
守卫们拼死抵抗,但中毒之下,人数又处于劣势,防线被一步步压缩、撕裂。不断有侍卫倒下,或被擒。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院的抵抗便微弱下去。中毒未倒的侍卫被死士用浸了药的绳索捆绑,拖拽到院中空地,堆在一起,个个目眦欲裂,却无力挣扎。
火把重新亮起,驱散部分毒烟。沈韬在一群手持利刃、面蒙湿布的死士簇拥下,终于踏进了这座他费尽心机才攻破的别院。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庭院,看着那些被俘的侍卫,眼中闪过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焦躁。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了后院那排唯一还紧闭着门、毫无动静的厢房——以及更远处,那间孤零零的石砌小库房。侍卫是从那里撤过去的,人一定在里面!
“苏晚晴!给本侯滚出来!”沈韬嘶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交出酿酒秘方和图样!本侯或许能饶你们几个小崽子一命!否则……”他狞笑着,一挥手。
几名死士立刻将火把凑近堆在厢房廊下的干柴杂物,还有的被绑侍卫也被拖到近前。
“否则,本侯就放火!把你们连人带房子,还有这些没用的废物,统统烧成灰烬!”沈韬眼中尽是疯狂,“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
库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赵铁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柳知意和沈书瑶紧紧抱在一起,脸色惨白。顾云舟额角青筋暴起。云小雀缩在沈书瑶怀里,瑟瑟发抖。玄七靠墙坐着,眼神冰冷,手默默摸向靴筒——那里藏着一把薄如柳叶的短刃。
苏晚晴站在门后,通过缝隙看着外面火光映照下沈韬那张扭曲的脸,以及那些被绑的、中毒无力却依然怒目而视的侍卫。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又有一股冰冷的怒火升腾而起。
沈韬,当真是毫无人性!为了那秘方,不惜毒倒这么多无辜侍卫,甚至要放火活活烧死所有人!
“师父!不能出去!”顾云舟哑声低吼,“他拿了秘方,也不会放过我们!”
“是啊师父!他们人多,还有毒!”柳知意带着哭腔。
苏晚晴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惊恐的脸,最后落在玄七身上。玄七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冒险。
“八!七!”沈韬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苏晚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己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与决绝。
“你们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书瑶,把之前配的解毒香囊分给大家,捂好口鼻。云舟,看好门。铁柱,护住弟弟妹妹。”
“师父!”几人齐声惊叫。
苏晚晴不再多言,迅速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瓷瓶,将其中一些药粉倒入手帕捂住口鼻,又将另一些不知名的粉末藏于袖中。然后,她毅然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