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货源断绝绝生机?农妇暗线藏玄机
“晨光熹微粥尚温,噩耗如刃裂初阳。”
晨光微明粥还温热,噩耗如同利刃撕裂初升的太阳。“联盟封杀断生路,众心沉沉望师芒。”权贵联盟封锁扼杀断绝生路,众人心情沉重望向师父指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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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给“晚晴工坊”的小院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石桌上,简单的早饭——稀粥、粗面馒头、一碟酱瓜——几乎未动。连日来的压力让每个人都失去了胃口,尤其是云小雀,他趴在桌边,脑袋一点一点,竟累得差点睡过去,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这孩子,己经许多天没沾过枕头的全貌了,天不亮就化身影子融入街巷,夜深才带着一身寒气与或琐碎或沉重的消息归来。
苏晚晴刚端起粥碗,院门便被猛地撞开。云小雀几乎是滚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看到师父和师兄师姐,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咳得弯下腰去。
柳知意连忙上前拍他的背,沈书瑶倒了温水递过去。赵铁柱和顾云舟也霍然起身。
好不容易顺过气,云小雀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晰:“师父……师兄师姐……完了,全完了……”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语速飞快却字字诛心:“刚……刚得的死信!永安侯府,拉上了承恩公府、镇远伯府,还有户部、工部好几位大人家的管事……他们联手放了狠话!京城,连同周边三百里,所有药材铺、粮行、油坊、布庄、杂货铺、脚行……谁敢再卖一粒米、一根草、出一份力给咱们‘晚晴工坊’,就是跟他们这几家一起作对!漕帮那边也通了气,咱们的货,连码头边都甭想靠!”
他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咱们之前……之前偷偷找的那几家,今早全托人捎了话……说对不住,实在不敢……咱们的货源,彻底……断了根了!”
“哐当!”沈书瑶手里的碗滑落,碎在地上,粥汁溅了一地。她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开始发抖。柳知意咬住下唇,眼泪却己夺眶而出。顾云舟身子晃了晃,扶住石桌才站稳,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赵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困兽般的呜咽,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彻底断了根了!
这五个字,比腊月的冰碴更冷,更利,瞬间冻结了小院残存的一点暖意。之前的种种刁难、抬价、个别中断,虽如钝刀割肉,总还能挣扎喘息,心存侥幸。可这一次,是几大权势家族联手,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从源头到流通,进行无差别的灭绝性封杀!这是要将“晚晴工坊”这棵刚刚抽枝的树苗,连根带土,彻底刨除!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口鼻。连清晨偶尔漏下的一两声鸟鸣,此刻听起来都像哀啼。几个弟子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本能般的希冀,投向了坐在主位,始终沉默的苏晚晴。
她是师父,是主心骨,是无数次在迷雾中点燃灯塔的人。可这一次,对手是盘踞京城多年的庞然巨物,是联手碾压而来的权势联盟!断绝的是维系生命的“粮食”!师父……还能有办法吗?
苏晚晴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惊涛骇浪。她甚至没有看云小雀,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那碗己然凉透的粥上,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着粗糙的陶碗边缘,指尖冰凉。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沉重得让人窒息。
终于,苏晚晴抬起了眼。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像结了冰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是刺骨的寒与看不清的暗流。她先看向几乎虚脱的云小雀,声音平静得异常:“小雀,去屋里,把为师让你收在炕席下的那个蓝布包袱拿来。然后,坐下,缓口气。”
云小雀愣了愣,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很快捧出一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他依言坐下,端起沈书瑶重新倒的水,手却抖得厉害。
苏晚晴接过包袱,没有立刻打开,目光缓缓扫过弟子们惨淡的脸。“觉得,走到绝路了?”她轻声问,听不出情绪。
无人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己是答案。
苏晚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与了然。“他们终于联合起来了。不惜撕破脸皮,动用这种最蛮横、也最有效的方式。这说明,他们真的怕了,怕我们这棵‘杂草’长得太快,怕我们戳破他们织就的锦绣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