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凝在一旁缓缓笑了,看着柳姨娘那自以为是的脸孔,她瞥了眼苏亦柔那努力克制的脸庞,清浅一笑。
“给祖母请安本就是我们做孙女应该做的,哪里分什么先后呢!”
“切,假惺惺!”
柳姨娘鄙夷的看着苏亦凝,随后伸手拉苏亦柔,一副姐妹感情好的样子,“二小姐,我们一起走吧,大小姐这么懂事想必也不会挡着我们的路的吧!”
苏亦柔避开她的手,浅笑道:“大姐姐,既然遇见了就一块走吧,你是姐姐你走前面吧,”
“我即为嫡长自然该让着妹妹们,二妹妹先吧。”苏亦凝不出意外的看到苏亦柔的脸色更难看了,唇边笑容微深。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苏亦柔微笑,仔细听还能听到她那有些咬牙的重音,苏亦凝笑着让路,看着她翩翩离开,身后的柳姨娘鼻头冷哼一声也跟了过去。
“二小姐,等等我。”
显然就算苏亦柔冷待她,她也会巴巴的凑上前去,苏亦凝根本不在意她那点嚣张,倒是落后一步的张怡佳柔柔弱弱的开口。
“大……大小姐,怡佳也急着去给老夫人请安,所以……”
“去吧!”
苏亦凝十分好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她,张怡佳敛眸闪过一道嘲讽和快感,什么嫡长女,不是还得乖乖给她这个养女让路吗?
只是看着苏亦凝那精致的笑颜,不知怎地,她后背猛地升腾起一股子冷然,等她在看的时候,苏亦凝正低着头和五小姐苏亦清说着话——
“五妹妹早上也这么早,怎么不多穿点?”
“大姐姐,清儿不冷,这天正凉快呢!”苏亦清抬起小脑袋笑的可爱,稚嫩的笑脸让苏亦凝眸色微柔,看着扎着两个小揪穿着喜庆水桃色的苏亦清她伸出手。
“要和大姐姐一块走吗?”
苏亦清一愣,随后伸出有些婴儿肥的小手,清脆的喊道:“要!”
苏亦凝拉着她两个人边说话边朝着老夫人的向福堂走去,小道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居然显得无比的和谐,让原本想要等苏亦清一块的苏亦柔恨恨的咬着牙跟在她们身后。
到了向福堂,院门早已打开,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苏亦柔和柳姨娘没有等她们来一起请安的意思,带着苏亦清一块进去,就看到苏亦柔依然坐在老夫人身边,面上挂着一抹清丽的笑容。
“给祖母请安!”
苏亦凝带着苏亦清一块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今天精神头很足,看到苏亦凝神色不太好,眉头微拧,“大丫头神色似乎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回祖母,可能是因为落雨了,有些受风。”苏亦凝笑道。
“身子骨还在太弱了,既然生病了就该在院子里休息,明日就不要来请安了!张嬷嬷你回头从库房挑根人参给大丫头送过去,还有我箱子里的金翠狐袄披风大氅也一并送给大丫头!”
“亦凝谢过祖母!”苏亦凝笑着福了下身子。
一直在笑着的苏亦柔的唇微微一僵,那件大氅她也是晓得的,颜色艳丽华贵,和她一贯在外穿的衣服风格不同,所以从来未曾讨要过。
但是她不要,老夫人却送给了苏亦凝,这其中的滋味就难受了,微微咬唇,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大姐姐刚回府里首饰定然很少,回头去妹妹院子里挑几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