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便是要先探查她的灵力运转轨迹,看看那长生之力,究竟藏在她身体的哪个部位,又是如何滋养她的身躯,让她得以青春永驻、长生不死。
蚤休缓缓抬手,一缕精纯的精神力透过密室的阵法,悄然探入女子体内,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经脉与灵力流动。
联军与有鳞族的战火从未停歇,修罗族依仗联族兵力连战连捷。修罗族长凭借联族之势,再加上蚤休摄魂术与毒术的相助,对有鳞族展开了毁灭性的围剿。有鳞族男子虽蛇首人身、残忍好杀,却终究抵不过联军的轮番猛攻,各部族据点接连被攻破,族人死伤无数;有鳞族女子即便灵力强横,也难挡异兽撕咬与毒术侵袭,不少人战死沙场,幸存者被俘后,一律被送往蚤休的密室。
巫医洞府的密室之中,常年弥漫着浓郁药香与刺鼻毒雾,两股气息交织,还裹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绝望死寂。
蚤休每日都会在此耗费数个时辰,以自身精神力细细探查这些女子的体质,又以毒草浸身、魂力探脉、阵法桎梏等阴狠手段轮番试炼,一心拆解有鳞族体内的长生之力奥秘。这些被俘的女子早已被折磨得身形瘦弱、伤痕累累,唯有容颜依旧保持着不老模样。可那股维系她们长生的神秘力量如同无形虚影,任凭她如何探查,都无法捕捉,更无从复制。
蚤休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紫褐色的眸中时常翻涌着暴戾与不甘,手段也愈发残酷,可终究徒劳无功。有鳞族独有的长生特质,就像一道无法破解的谜题,任凭她耗尽心力,也始终窥不破半分关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便是数载光阴。
这数年里,联军踏平了有鳞族所有的部落据点,将有鳞族男子屠戮殆尽,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有鳞族栖息的山川水泽。曾经繁衍百万年、族人十余万众的有鳞族,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批女子,约莫数百人,被联军围困在一处隐秘的水泽之中,孤立无援,瑟瑟发抖。
修罗族大营的议事大帐内,烛火通明,各族首领齐聚一堂,脸上皆带着征战胜利的喜悦。修罗族长端坐主位,神色威严,周身威压更胜往昔,经过这数年的征战,她已然成为各族公认的万族之主,说话间自带不容置喙的权威。
只是这数年来,巫医蚤休为破解有鳞族的长生奥秘,耗尽心力,试遍万般手段,却始终一无所获,半点长生的线索都未曾寻得。帐中首领们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了,想要从有鳞族身上窥探长生之秘,已然是毫无可能的奢望。
“有鳞族男子已尽数伏诛,余下数百名女子,留着也是祸患,不如尽数斩杀,以绝后患!”一名外族首领率先开口,语气狠戾,显然是被有鳞族男子的残忍好杀逼出了怒火。
其余各族首领纷纷附和,皆是主张斩草除根:“没错!有鳞族男子生性嗜杀,这些女子若是留下,难保日后不会诞下男婴,数十年后,必成大患,不如趁早杀了,一了百了!”
修罗族长微微颔首,神色沉吟,显然也认同众人的想法。有鳞族的强悍,她早已见识过,若是留下这些女子,万一她们暗中繁衍男婴,再过数十年,有鳞族卷土重来,联军今日的胜利,便会付诸东流。
就在这时,蚤休缓缓走出队列,一身墨色暗紫长裙,裙摆上的毒草纹样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深黑掺着暗紫的长发松松挽起,发间的毒花依旧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暗香。她身姿妖娆,莹白的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细长上挑的眉眼微垂,紫褐色的瞳眸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语气阴柔却带着几分说服力:“族长,各位首领,依我之见,尽数斩杀这些女子,太过不妥。”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这些年,蚤休一直痴迷于研究有鳞族女子,如今却提议放过她们,实在令人费解。
“蚤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名族首领皱眉问道,“难道你忘了,有鳞族男子残害我族多少族人?留下这些女子,后患无穷!”
蚤休抬眸,紫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假意的悲悯:“首领息怒。有鳞族男子生性嗜杀,犯下滔天罪孽,死不足惜,可这些女子,大多是无辜的。她们从未主动挑起战乱,也未曾残害各族族人,战乱的罪责,不该由她们来承担。如今战乱已平,我们若是赶尽杀绝,反倒显得我族心胸狭隘,失了万族之主的气度。”
修罗族长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蚤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若是放过她们,她们日后诞下有鳞族男婴,数十年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到那时,我们今日的牺牲,便都白费了。”
这正是修罗族长最担心的事情,有鳞族男子的强悍,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蚤休早有准备,闻言立刻躬身说道:“族长放心,我有一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我可以炼制一种特殊的诅咒,施于这些有鳞族女子身上,让她们终生无法诞下男婴,只能诞下女婴。如此一来,既放过了这些无辜女子,又能杜绝有鳞族男婴出世,再也不会有后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哦?竟有此等诅咒?”修罗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追问,“此诅咒当真有效?不会出现差错?”
“族长放心,此诅咒乃是我耗费数年心血钻研而成,以我修罗族的精神力与毒术为引,一旦施下,终身无解,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蚤休语气笃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哪里是什么耗费数年钻研诅咒,不过是早就盘算好,要留下这些有鳞族女子,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试验品,这所谓的“生女咒”,不过是她实现野心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