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荒大地,瘴气弥漫的幽森密林深处,终年不见天日,腐叶与毒花交织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这里是修罗族的栖息之地,一片只属于女子的诡艳疆域。
密林中央的巫医祭坛上,一道高挑妖娆的身影正垂首立于药鼎之前。
蚤休身姿高挑妖娆,身段秾纤合度,媚骨天成,又带着一身冷毒入骨的艳色。她肌肤白得如同寒玉泛着冷光,眉眼细长上挑,一双深暗紫褐色的瞳眸冷冽勾人,笑里藏刀,只静静垂眸,便自带一股摄人心神的妖异。唇色艳烈,却覆着一层淡漠狠戾,不笑时冷若冰霜,笑时更显阴毒。一头深黑掺着暗紫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发间点缀着细小的暗紫色毒花与银饰,风一吹,似有暗香浮动,实则暗藏致命杀机。她身着墨色与暗紫交织的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毒草与巫蛊纹样,衣料贴身勾勒出曼妙曲线,整个人美而危险,一眼望去,便知是极难招惹的狠角色。
她本是修罗族内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巫医,自幼便浸淫在巫毒与医术之中,对各类毒草花果、疗伤续命之术了如指掌。修罗族本就人数不过两万,尽是窈窕女子,天生拥有极强的精神异力,能与百兽沟通、驱使异兽作战,更擅以毒攻敌,如同一朵朵浑身带刺的毒花,在莽荒之中横行无忌。可以往驱使异兽,不过是凭借血脉之中的精神牵引,勉强号令,异兽多有不服,战力也参差不齐,始终难以做到如臂使指。
蚤休日日在密林深处寻觅奇花异草,钻研更精深的巫毒之术,一心想要让修罗族的战力更上一层。这一日,她循着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深入密林最核心的禁地,在一片布满阴魂之气的沼泽边缘,发现了一株通体漆黑、花瓣泛着幽蓝微光的奇草。
那草药不过半尺高,叶片狭长如刃,花心之中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魂灵气息,周遭盘旋着无数细小的虫豸与迷失的残魂,却皆被那草药牢牢吸附,动弹不得。
蚤休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惊异与贪婪。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草叶边缘的毒刺,以修罗族独有的精神力轻轻触碰那株草药。刹那间,一股诡异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识海,竟能轻易牵动周遭游离的残魂,让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魂灵变得温顺可控。
“控魂……控灵……”
蚤休低声呢喃,紫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狂喜与阴鸷。她毕生钻研巫毒,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草药,竟能直接作用于灵魂,操控魂灵与依附魂灵而生的异兽。
她当即小心翼翼将那株奇草连根掘起,带回自己的巫医洞府,日夜以自身灵力与修罗族精神异力温养,反复研磨、试药,将草药之中的魂灵之力彻底炼化吸收。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蚤休摒弃一切俗事,潜心闭关,将那奇草之力与自身巫毒医术相融,竟在不知不觉间,参悟出了一门足以颠覆莽荒战局的秘术——摄魂术。
此术一成,她识海之中的精神力暴涨数倍,不仅能轻易操控迷失残魂,更能以魂力烙印异兽识海,强行奴役操控,让那些凶残暴戾的异兽彻底沦为修罗族的战争兵器,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出关那日,蚤休立于祭坛之上,抬手轻挥,一缕暗紫色的魂灵之力弥散开来。密林之中,无数凶禽猛兽、狰狞异兽闻声而来,匍匐在她脚下,温顺如羔羊,任凭她号令驱使。
祭坛周遭的修罗族女子见状,无不震惊跪拜。
以往即便以族中血脉牵引,也难以驯服的凶兽,如今在蚤休面前,竟如同最忠诚的仆从。有了这般能力,修罗族征战四方,必将无往不利。
蚤休垂眸望着脚下属下服的异兽,唇角勾起一抹冷媚阴柔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她本就心机深沉、狠毒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手握摄魂秘术,更是如虎添翼。
她没有私藏这门秘术,而是将摄魂术拆解简化,一一传授给族中精锐。
自此之后,修罗族战士人人皆可施展粗浅摄魂之术,驱使异兽为己作战,冲锋陷阵之时,异兽开路,毒术相辅,战力飙升,在各族征战之中所向披靡,接连攻克数个部族领地,威名响彻莽荒。
而一手开创此等局面的蚤休,也凭借这摄魂秘术与精湛无双的巫毒医术,彻底站稳脚跟,从一名普通巫医,一跃成为修罗族内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深受族长倚重,手握重权,在族中说一不二。
可蚤休心中却并未满足。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毒草纹样,紫褐色的眸底深处,藏着更深沉的算计与欲望。摄魂术不过是开始,她要的,从不仅仅是驱使异兽、征战四方那么简单。
莽荒大地之上,流传着无数秘闻,其中一则,更是让她日夜惦记,心痒难耐。
而这则秘闻,指向的,正是一个与世隔绝、却拥有着长生秘辛的奇异部族。
莽荒之上,部族征伐从无停歇。
修罗族自习得摄魂术、驱役异兽以来,东征西讨鲜有敌手,族中女子本就身姿窈窕、精神力强横,再配上悍不畏死的凶兽军团,所过之处,少有部族能够抵挡。族长意气风发,听闻远方有一族,名曰有鳞族,盘踞水泽山川间,物产丰饶、灵脉充沛,族长当即点齐精锐,驱使大批异兽,浩浩荡荡向着有鳞族领地进发。
消息传回修罗族密林之时,蚤休正端坐于巫医祭坛之上,指尖捻着一枚暗紫色的毒草叶片,细细研磨入药。
她一身墨色暗紫长裙垂落地面,裙摆上毒草与巫蛊纹样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深黑掺着暗紫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莹白如玉的脸颊旁。细长上挑的眉眼微微垂着,紫褐色的瞳眸冷冽如寒潭,明明是媚骨天成的绝色容貌,周身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鸷气息,只静静端坐,便让周遭服侍的侍女不敢有半分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