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而已,仗着肉身强横,也敢在此狂言叫嚣。”彩鳞声音清冷,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战场,“我有鳞族传承万古,祖鳞之力庇佑,岂容你等凶兽肆意践踏?我倒要看看,它的皮肉,是否真能挡得住我族传承的力量!”
她心中暗自警醒,方才蚤休所言并非虚言,封豨的威压远比此前的凶兽更强,防御更是登峰造极,正面硬拼绝对是下下策,必须寻机破敌。
云锦站在彩鳞身侧,银白长发如流霜散落,银灰眸子淡漠却锐利,目光紧紧盯着封豨周身,快速打量着这头凶兽的身形与破绽,心思缜密如棋局,瞬间便理清了对战思路。她深知封豨身形笨重、蛮力盖世,却也正因体型庞大,动作必然迟缓,且再强悍的凶兽,也总有防御薄弱之处。
云锦压低声音,对着彩鳞低声叮嘱,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姐姐,这封豨蛮力盖世,肉身防御无匹,身形却极为笨重,转身、转向皆是短板,万万不可与它正面硬接冲撞,否则定会被它的巨力震伤。”
她指尖微动,风系灵气悄然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银白光晕,继续说道:“我以音、幻、风三系灵力配合,先扰其心神,困其神识,再以风系身法游走,用雷火小技不断骚扰它的双目与周身,打乱它的攻势,断其转向,牵制住它的动作。你伺机而动,寻它腹下软甲破绽,那里皮毛最薄,防御最弱,唯有以此处为突破口,方能破敌。切记,一切以自保为先,不可贸然强攻。”
话音未落,云锦身形已然悄然掠出,银白身影如鬼魅般迅捷,带着风系灵力的轻灵,瞬间绕至封豨侧翼,身姿挺拔冷艳,周身冷冽妖冶的锐气尽显,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彩鳞微微颔首,心领神会,她自然明白云锦的用意,封豨以蛮力称雄,正面抗衡只会自讨苦吃,唯有以巧破力,虚实结合,才能寻得生机。她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灵力,琥珀金的眸子紧紧锁定封豨,周身暗紫赤金交织的鳞光缓缓收敛,将祖鳞之力暗藏于体内,只待最佳时机。
封豨本就被蚤休的法诀激发了凶性,又被彩鳞与云锦的气息彻底激怒,猩红凶目死死锁定挡在前方的彩鳞,将她视作首要猎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四蹄发力,脚下大地瞬间崩裂出数道巨大的沟壑,土石飞溅,整头凶兽如同一座失控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之势,朝着彩鳞疯狂冲撞而来。
它奔跑之时,地动山摇,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战场剧烈震颤,气浪滚滚翻腾,前方的树木、巨石尽数被它的身躯撞碎,化作齑粉,狂暴的劲风朝着彩鳞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周身鳞光都被压得微微黯淡。
“来得好!”云锦冷喝一声,不再迟疑,当即率先发动攻势。
她双手快速结印,音系灵力轰然爆发,无形的音波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层层叠叠,如同细密的网,瞬间笼罩封豨周身。这音波并非直接的伤害攻击,,化作神识幻境,试图将封豨的神识困于虚无之中。幻境之中,无天无地,一片混沌,让封豨彻底失去对外界的感知,若神识无法破除幻境,它的身躯便会停滞不动,无法再发起攻势。
同时,云锦风系灵气全力运转,身形飘忽不定,借助风势,不断在封豨周身游走,如同一道银白流光,难以捉摸。她指尖雷火灵气交织,凝聚成细小却凌厉的雷火弹,不断朝着封豨的双目射去,雷火炸开,光芒刺眼,意在扰其视线,让它无法锁定目标。
封豨正疯狂冲撞,突然只觉神识一沉,瞬间陷入一片虚无混沌之中,眼前的彩鳞、周遭的战场尽数消失,庞大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滞,冲撞的势头也缓了几分,显然是神识被幻境牢牢困住,一时之间难以挣脱。
云锦见状,眸底微光一闪,当即加大灵力输出,幻系灵气紧随其后,凝聚出数头上古异兽的虚影,有狰狞的穷奇、凶悍的饕餮,这些异兽虚影栩栩如生,朝着封豨的身躯扑咬而去,虽无法真正破开它的防御,却能进一步干扰它的神识,加剧幻境的束缚。
可封豨毕竟是上古凶兽,凶煞之力过于狂暴,神识韧性远超寻常异兽,仅仅被困住瞬息之间,便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蛮横蛮力与狂暴凶煞,硬生生冲破了音系幻境的束缚,神识回归本体。
幻境破碎的瞬间,封豨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郁,狂躁更胜从前,它甩动着庞大的头颅,两根巨大的獠牙狠狠扫过地面,划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彻底陷入疯魔状态,不再刻意锁定彩鳞,而是朝着四周胡乱冲撞、甩动,想要将周身骚扰它的云锦彻底碾碎。
“好强的神识韧性!”云锦心中暗惊,却丝毫不乱,身形借助风系灵力,愈发迅捷,不断躲闪着封豨的狂乱攻击,同时雷火、风系灵气齐出,漫天雷火在封豨四周不断炸开,狂风卷动沙尘,彻底遮蔽了封豨的视线,让它愈发狂躁,却始终无法碰到云锦分毫。
彩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不退反进,身形如流光闪烁,避开封豨正面的狂暴冲撞,纵身跃至它的侧腹。她双手结印,体内九系灵力流转,最终凝聚祖鳞之力于指尖,化作一柄薄而锋利的九彩鳞刃,鳞刃之上,暗紫与赤金光芒交织,透着有鳞族血脉的威压,锋利无匹。
彩鳞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将周身灵力汇聚于手臂,全力将九彩鳞刃狠狠刺向封豨的侧腹皮甲,她本以为,即便侧腹防御不如背部,祖鳞之力凝聚的鳞刃,也能破开几分,可没想到——
铛——
一声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