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的传授并非一时半刻便能完成,公输紫烟始终保持着姿势,指尖的赤色道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燕相思体内,脑海中的功法,也在一点点被燕相思接纳、吸收。燕相思的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道气,虽微弱,却愈发清晰,那是功法开始在她体内生根发芽的迹象。
功法传授完毕,锻造室内的炉火早已燃尽,只剩些许余烬在炭灰中微微发烫,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柔和。公输紫烟收回指尖,额间的薄汗顺着鬓角滑落,周身道气虽有些微紊乱,却依旧神色温和,目光落在燕相思身上,满是关切。
燕相思缓缓敛入体内的道气,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灵力光泽,脑海中逍遥道法的口诀清晰如刻,经脉间流转的温热灵力,让她原本孱弱的修为根基,竟有了肉眼可见的稳固。她望着公输紫烟,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感激如潮水般汹涌,先前的客气与疏离,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只剩下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敬重。
“紫烟姐姐,”燕相思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微哽咽,伸手轻轻扶住公输紫烟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你将毕生所学火、幻双系的功法尽数传我,这份恩情,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往后无论你有任何需求,我便是拼尽全力,也定会帮你。”
公输紫烟被她这份真挚打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和得似春风拂面,褪去了先前的客气,多了几分亲昵:“你言重了,妹妹。先前你为我打造龙脊双形剑,又告知我云锦软鳞的关键,于我而言,已是天大的恩情。你我同为人族,传授你功法,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只愿你能快速提升修为,护好自己与倾忱,便是最好的回报。”
燕相思望着公输紫烟清和肃穆的眉眼,心中满是安定,有这样一位正道凛然、实力强悍的姐姐在,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这乱世的风雨,也更加坚定了修习功法、守护弟弟的决心。
“紫烟姐姐,你刚传我功法,气息还未平复,快坐下歇息片刻,我去给你倒杯热茶。”燕相思说着,便要转身去取茶水,动作间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关切。
公输紫烟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不必麻烦,我歇息片刻便好。相思妹妹,你刚习得功法,当务之急是熟悉心法口诀,稳固修为根基,莫要为我分心。”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的龙脊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且,我还有一件事,始终放在心上。”
燕相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紫烟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尽管跟我说,我虽修为低微,但也想尽一份力。”
“是关于云锦的软鳞。”公输紫烟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乾坤剑剑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龙脊剑虽能破开她的软鳞,但云锦修为高深,又能操控八种元素,手段诡谲难防,若是正面缠斗,我未必能稳稳将龙脊剑刺入她的要害。而且,龙脊剑主打正面攻防,若是想要偷袭,未必能派上用场。”
燕相思闻言,也跟着皱起眉头,轻声附和:“紫烟姐姐说得是,云锦的实力太过强悍,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她,偷袭确实是个好法子,可若是没有合适的暗器,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正是如此。”公输紫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我打算再设计一枚暗器,专门用来破除她的软鳞,主打偷袭,即便正面缠斗处于劣势,也能趁机发难,给她致命一击。这枚暗器,要足够小巧、足够尖锐,还要有足够的杀伤力,即便不能一击致命,也要让她身受重伤,难以再操控元素法术。我已经想好了尺寸,长短粗细就跟发簪一般,藏在袖中毫无踪迹,最适合偷袭。”
燕相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说道:“紫烟姐姐想得周全,这般大小的金针,藏在袖口里,根本不会被察觉,用来偷袭再合适不过。若是你设计好了图纸,尽管拿来找我,无论这暗器多小巧、多精细,我都一定帮你打造出来,绝不耽误你诛灭云锦的大事。”
“多谢相思妹妹。”公输紫烟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回去之后,便立刻着手设计,定要尽快将图纸绘制出来,待设计妥当,我便再来看你,麻烦你了。”
“紫烟姐姐说的哪里话,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燕相思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真诚,“你放心,我也会好好修习你传授的功法,争取早日提升修为,日后若是你与云锦对战,我也能帮你牵制一二,不再拖你的后腿。”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公输紫烟仔细叮嘱了燕相思修习功法的注意事项,提醒她不可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又安抚了一番年幼的燕倾忱,告知他日后若是遇到危险,可凭借她传授的基础心法自保,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燕相思兄妹,骑着驩疏,踏上了返回神斧门的路途。
一路之上,公输紫烟依旧小心翼翼,避开沿途云锦的傀儡与散修走狗,驩疏如今已然完全属下服于她,身形矫健,速度极快,不多时便穿越了风州的萧瑟地界,抵达了神斧门山门外。
踏入神斧门,熟悉的厚重锻铸气息扑面而来,山门内的弟子们依旧在刻苦修习机关术与法术,四处都能看到忙碌的身影。公输紫烟翻身下马,将驩疏安置在山门后的兽栏之中,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心中满是设计暗器的念头,恨不得立刻静下心来,绘制出图纸。
回到居所,公输紫烟来不及歇息,便取出纸笔,坐在案前,凝神思索起来。她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锦身上软鳞的模样,回忆着燕相思所说的软鳞特性——坚硬无比,寻常兵器难以破甲,却也并非无懈可击,若是用足够尖锐、且能凝聚灵力的金针,找准软鳞的缝隙,便能轻易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