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川伸手接碗,谢朝暮没给。
“我喂你。”他说。
沈渡川看着他。
“你躺着别动。”谢朝暮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张嘴,吃了。
“怎么样?”谢朝暮问。
沈渡川嚼了两下。“不咸。”
“真的?”
“真的。”
谢朝暮又舀了一勺。沈渡川吃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沈渡川忽然说:“你手怎么了?”
谢朝暮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红红的,指节上还有刚才打水时蹭破的皮,渗着一点血。
“没事。”他说,“打水的时候蹭的。”
沈渡川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谢朝暮愣了一下。
沈渡川把他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那些破皮的地方,又松开。
“下次我来。”他说。
“你躺着怎么来?”
沈渡川没答。
谢朝暮把最后几勺粥喂完,把碗放在一边,坐在榻边没动。
窗外,天开始亮了。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不像月光那么冷,带着一点暖色。
“沈渡川。”谢朝暮开口。
“嗯。”
“你昨天说对不起。”
沈渡川没说话。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要走了。”
谢朝暮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还没走。”他说,“别说对不起。”
沈渡川看着他。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看着谢朝暮,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很淡,像风。
“好。”他说,“不说了。”
谢朝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红着,破皮的地方开始结痂了。
“沈渡川。”
“嗯。”
“你昨天说,心灯裂了六十多年。”
“嗯。”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