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世民的表情认真起来,“三馏不卖。这个留著,给你做试验。成了,是天下將士的福气;不成,也不打紧,慢慢试。”
“谢父皇。”
李世民又喝了两杯,脸上泛著红光,心情大好。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恪,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恪儿,你学医、学武、学兵法,现在又折腾蒸酒。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恪想了想,说:“父皇,儿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救人。”
“救人?”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对。学医,是为了救人的命。学武,是为了救身边的人。学兵法,是为了救天下的人。蒸酒,也是为了救伤兵。”
他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父皇,儿臣不想当皇帝,儿臣只想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龙案上,落在那三个酒罈子上,落在李恪瘦削而坚定的脸上。
“好。”李世民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低,“朕支持你。你要什么,朕给什么。把这件事做成,比打一场胜仗还重要。”
李恪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父皇。”
李世民又拿起那个白瓷小瓶,在手里转了转。
“恪儿,你说的这个三馏,七成烈,打算怎么试?”
李恪早就想好了方案。
“父皇,儿臣想在动物身上先试。找几只兔子,在它们腿上划一道伤口,用三馏清洗。再找几只兔子,伤口不洗,或者用普通酒洗,放在一起对比。看看哪一组的伤口好得快,哪一组的化脓少。”
李世民点了点头。
“如果成了呢?”
“如果成了,儿臣再在小动物身上试几次,確认安全之后,再考虑用在人身上。”
“用在谁身上?”李世民问。
李恪犹豫了一下:“儿臣想先在儿臣自己身上试。”
李世民的手顿了一下。
“你自己?”
“是。”李恪认真地说,“儿臣自己试过,才知道有没有问题。不能拿別人的命去冒险。”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你跟你娘一样,”他轻声说,“心里装著別人,唯独没有自己。”
李恪笑了笑:“父皇,儿臣是学医的。学医的人,都这样。”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在你说的那些兔子身上试。试成了,先在朕身上试。”
李恪愣住了:“父皇,这怎么行?万一——”
“没有万一。”李世民摆了摆手,“朕相信你。你是朕的儿子,你不会害朕。”
李恪的眼眶有些发酸。
“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