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知节,你倒是大方。半扇给朕,半扇给恪儿,你自己留什么?”
程咬金嘿嘿笑了:“老程留牛头、牛尾、牛杂碎,这些东西最好吃!”
秦琼摇了摇头:“知节,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秦琼端起酒杯,“喝酒。”
散了之后,李世民把李恪单独留了下来。
“恪儿,三馏的事,你要抓紧。军中將士等不起。”
“儿臣明白。儿臣已经在加紧了。六口锅日夜不停地蒸,三馏会越来越多。”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还有,你皇祖父那边,你多去看看。他最近身体好了,但心里还是不痛快。你去陪他说说话,比什么药都管用。”
“儿臣知道。儿臣明天就去。”
李世民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恪儿,”他说,“你做的这些事——製冰、蒸酒、给你母后治病、去看皇祖父、拜秦琼为师——朕都看在眼里。”
李恪低下头:“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轻轻嘆了一口气,“你知道多少人,连『该做的事都做不好?”
李恪没有说话。
“退下吧。”李世民说,“回去好好歇著。明天还要早起。”
“是。”
李恪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太极殿。
出了殿门,夕阳正好落在太液池上,金光万道,水天一色。
程咬金和秦琼站在门口,正在说话。看到李恪出来,程咬金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蜀王殿下,那牛肉,明天一早就送到!”
李恪笑了:“多谢程將军。”
“谢什么谢?”程咬金一摆手,“老程答应您的事,一定办到。再说了,您这酒,老程喝了心里舒坦,送点牛肉算什么?”
秦琼走过来,看著李恪,目光温和。
“恪儿,你瘦了。別太累。”
“师父放心,徒儿没事。”
秦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程咬金追上去,嚷嚷著“叔宝等等老程”,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长廊尽头。
李承乾站在门口,看著李恪。
“三弟,走吧。”
“嗯。”
两人並肩走出太液池,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