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蜀王殿下,听说您蒸出了好酒?老程在门口就闻到酒味了,馋得不行!上次卖冰,老程就尝了个鲜,这次这酒,老程可得好好品品!”
李恪笑了:“程將军放心,今天管够。”
“知节,坐下说话。”李世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几个人都坐下了。李恪坐在李承乾旁边,对面是程咬金和秦琼。
李世民开门见山:“叔宝,知节,今天叫你们来,是有桩生意想跟你们商量。这酒,跟冰不一样。冰只能夏天卖,出了长安城运不了多远就化了。酒不一样,酒能放,能运,能卖到全国各地去。”
程咬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往前倾了倾:“陛下,您的意思是,这酒要卖到全国?”
“对。”李世民说,“天南海北,哪里都要有朕——不对,哪里都要有程家的酒。”
程咬金哈哈大笑:“陛下英明!老程这张脸,到哪儿都吃得开!”
李世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制酒的方子,头馏、二馏、三馏的区別,三馏用来消毒的事,还有兔子实验的结果。
程咬金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蜀王殿下,您这是要发大財啊!冰能卖钱,酒能卖钱,还能救伤兵——这是三桩好事!”他搓著大手,眼睛直往那几坛酒上瞟,“陛下,这酒,老程能先尝尝不?”
李世民笑了:“知节,你就知道喝。”
“陛下,老程好酒您是知道的。这闻著就这么香,喝起来还得了?”
李世民示意李恪开酒。
李恪打开头馏的罈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香!”他拍著大腿,“老程喝了三十年酒,没闻过这么香的!”
李恪又打开二馏的罈子,酒香更浓了,带著一股醇厚的甜味。程咬金坐不住了,站起来凑过去,鼻子都快伸进罈子里了。
“蜀王殿下,这个更香!这个是什么?”
“程將军,这是二馏,五成烈。比头馏烈得多,直接喝烧喉咙,得兑一半水。”
“五成烈?”程咬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老程喝过最烈的酒也就三成出头,五成烈?乖乖!”
秦琼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知节,你坐下,別跟个孩子似的。”
程咬金嘿嘿笑著坐下了,但眼睛还是盯著那几坛酒不放。
李世民让张德倒了几杯兑过水的二馏,分给眾人。
程咬金接过杯子,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酒液入口,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然后他闭上眼睛,慢慢品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表情。
“好酒!”他睁开眼,声音都变了,“陛下,这是老程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没有之一!”
他又喝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泛著红光。
“蜀王殿下,您这酒,老程卖定了!谁不买,老程跟他急!不过——”他顿了顿,嘿嘿笑了两声,“老程卖归卖,该给老程的那份,陛下可不能少了。老程家里人口多,开销大。”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笑了。程咬金这个人,不贪財是假的,但他贪在明处,从不藏著掖著。李世民正是看中他这一点。
“放心,少不了你的。”
程咬金喝完一杯,又让张德倒了一杯。他端著杯子,话也多了起来。
“陛下,这酒要卖到全国,不能在宫里生產。在宫里生產,运出去麻烦,而且容易让人知道是宫里的买卖,名声不好听。”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在外头建作坊。”程咬金说,“在长安城外建一个大的,专门供长安和关中。在洛阳建一个,供中原。在太原建一个,供河北。在扬州建一个,供江南。每个作坊供一片,辐射周边的州县。这样酒就能卖到天南海北去了。”
秦琼在旁边接了一句:“作坊不能掛在宫里名下,得找可靠的人出面。”
“叔宝说得对。”程咬金一拍大腿,“作坊就掛在老程名下。对外就说是程家的產业,跟宫里没有关係。酒的来歷,就说程家祖传的秘方,窖藏了上百年的老酒,最近才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