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到桌前,拱了拱手。
“程將军,小的奉秦將军之命,来订酒。玉液十坛,琼浆十坛。”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这是蜀王殿下安排的托,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脸上不露声色,点了点头:“行。登个记,三天后来取。”
管家刚走,又来了一个。这回是尉迟將军府上的。
“程將军,尉迟將军让小的来订酒。玉液十坛,琼浆十坛。”
程咬金心里更乐了,脸上还是那副爱买不买的样子:“行。登个记。”
两个管家走了之后,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秦將军都买了?秦將军可是识货的人!”
“尉迟將军也买了?那这酒肯定错不了!”
有人忍不住了,说:“程將军,能不能先尝尝?尝了好喝,我也买。”
程咬金想了想,让伙计倒了两小杯,一杯玉液,一杯琼浆。那人先尝了玉液,眼睛一亮;又尝了琼浆,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酒……”他的声音都变了,“程將军,这酒我买!给我来一坛玉液!”
程咬金摆了摆手:“不急。先交钱订货,三天后来取。”
那人二话不说,掏了五贯钱,在簿子上登了记。
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尝过的都说好,没尝的闻到香味也心痒。不到半天,玉液订出去二十多坛,琼浆订出去十几坛。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不露声色。
消息传到了七姓五望的耳朵里。
太原王氏在长安的管事最先得到消息,派人去打听。回来的人说,程家的酒確实好,比市面上所有的酒都强百倍,秦府和尉迟府都买了,就是贵——玉液五贯一坛,琼浆六贯一坛。
管事想了想,说:“买。各买十坛,送回太原给家主尝尝。”
滎阳郑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各家在长安的管事都动了。七姓五望的人,最讲究排场,最怕被人比下去。程家的酒,別人买了,自己不买,说出去没面子。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程咬金手里的簿子越记越厚。
但李恪说了,要限量。
“程將军,现在的酒不多,不能敞开了卖。”李恪说,“玉液每天只卖一百坛,琼浆每天只卖五十坛。卖完为止,不多卖。”
程咬金心疼得直咧嘴:“殿下,一百坛是不是太少了?订单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不少。”李恪笑了笑,“程將军,这叫飢饿营销。越少,越金贵。越买不到,他们越想买。等过段时间,咱们產量上来了,再慢慢放开。”
程咬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於是,作坊门口掛出了一块牌子——“玉液每日限量一百坛,琼浆每日限量五十坛,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牌子一掛出来,抢购的人更多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生怕买不到。买到的人喜滋滋地抱著酒罈子走了,没买到的人唉声嘆气,第二天来得更早。
程咬金坐在院子里,看著门口排起的长龙,笑得合不拢嘴。
“殿下,您这招真绝!”他对李恪说,“老程卖了一辈子东西,没见过这么卖的。越限量,越抢;越抢,越限量。这不是卖酒,这是印钱!”
李恪笑了笑:“程將军,这只是开始。等酒的名声传出去,全国各地的订单都会来。到时候,洛阳的作坊、太原的作坊、扬州的作坊都要开起来。咱们的酒,要卖到天南海北去。”
程咬金的眼睛发光了。
“殿下,老程这辈子跟著陛下打天下,没服过谁。但您——老程服了。”
李恪从作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骑马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看著两旁陆续亮起的灯火,心里想著事情。酒的事情算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就是扩大生產、建新作坊、培训人手。这些事情他不想多管,交给程咬金就行。他的心思在別的地方——三馏的消毒实验还要继续,长孙皇后的方子要调整了,皇祖父的身体还要调理,秦师父的鐧法他才学了个开头。
事情很多,但他不急。他才十一岁,有的是时间。
回到宫里,李安迎上来,手里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