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也笑了:“程將军,这不叫托,这叫——示范效应。”
程咬金听不懂“示范效应”,但他听懂了——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先买,別人就会跟著买。这个办法,他服。
消息放出去之后,长安城就炸了锅。
程家出了一款好酒,百年秘方,限量发售。这话传出去,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说程咬金那粗人能有啥好酒?不信的人说程咬金虽然粗,但人家有本事,上次卖冰就赚了不少,这次卖酒说不定真有好东西。
程咬金不在乎別人信不信。他让人在作坊门口支了一张桌子,摆了两坛酒——一坛头馏,一坛二馏。打开坛盖,酒香飘出去半条街。
路过的人闻到了,忍不住凑过来。
“程將军,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程咬金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说:“这是老程家的祖传秘方,窖藏了三十年的好酒。一种叫玉液,一种叫琼浆。玉液四成烈,琼浆五成烈。想买的,先交钱订货,三天后来取酒。”
“多少钱?”
“玉液一斤一贯,一坛五斤,五贯。琼浆一斤两贯,一坛三斤,六贯。”
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斤一贯?一坛五贯?这价钱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饭了。
“程將军,这也太贵了吧?”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嫌贵別买。老程这酒,不卖老百姓,专卖给识货的人。不懂酒的,喝不出好赖。”
正说著,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到桌前,拱了拱手。
“程將军,小的奉秦將军之命,来订酒。玉液十坛,琼浆十坛。”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这是蜀王殿下安排的托,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脸上不露声色,点了点头:“行。登个记,三天后来取。”
管家刚走,又来了一个。这回是尉迟將军府上的。
“程將军,尉迟將军让小的来订酒。玉液十坛,琼浆十坛。”
程咬金心里更乐了,脸上还是那副爱买不买的样子:“行。登个记。”
两个管家走了之后,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秦將军都买了?秦將军可是识货的人!”
“尉迟將军也买了?那这酒肯定错不了!”
有人忍不住了,说:“程將军,能不能先尝尝?尝了好喝,我也买。”
程咬金想了想,让伙计倒了两小杯,一杯玉液,一杯琼浆。那人先尝了玉液,眼睛一亮;又尝了琼浆,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酒……”他的声音都变了,“程將军,这酒我买!给我来一坛玉液!”
程咬金摆了摆手:“不急。先交钱订货,三天后来取。”
那人二话不说,掏了五贯钱,在簿子上登了记。
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尝过的都说好,没尝的闻到香味也心痒。不到半天,玉液订出去二十多坛,琼浆订出去十几坛。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不露声色。
消息传到了七姓五望的耳朵里。
太原王氏在长安的管事最先得到消息,派人去打听。回来的人说,程家的酒確实好,比市面上所有的酒都强百倍,秦府和尉迟府都买了,就是贵——玉液五贯一坛,琼浆六贯一坛。
管事想了想,说:“买。各买十坛,送回太原给家主尝尝。”
滎阳郑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各家在长安的管事都动了。七姓五望的人,最讲究排场,最怕被人比下去。程家的酒,別人买了,自己不买,说出去没面子。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程咬金手里的簿子越记越厚。
但李恪说了,要限量。
“程將军,现在的酒不多,不能敞开了卖。”李恪说,“玉液每天只卖一百坛,琼浆每天只卖五十坛。卖完为止,不多卖。”
程咬金心疼得直咧嘴:“殿下,一百坛是不是太少了?订单都排到半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