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鸢说。
“姐姐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鸢端起碗,凑到嘴边,做了一个喝的动作。她感觉到沈诗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像一只猫盯着老鼠洞。
她没有真的喝。她把碗举高,挡住自己的脸,假装喝了一口。
“好喝吗?”沈诗语问,声音里有一丝急切。
“好喝。”沈鸢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沈诗语笑了,笑容灿烂:“那我以后每天都给姐姐炖。”
她走后,沈鸢把银耳汤倒进了马桶。
她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但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那天晚上,沈鸢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如果真的有药的话。
一个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沈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也许沈诗语真的只是想对她好?也许她只是在立人设,并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体突然有了反应。
头晕。恶心。四肢发软。
沈鸢猛地坐起来,扶着墙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马桶前,干呕了好几次,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药。
真的有药。
沈鸢靠着墙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一团浓雾包裹住。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手背上渗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她想到了Y,想到了那部旧手机。她挣扎着爬到床边,从床垫下面摸出手机,给Y发了一条消息:
“救我。”
消息发出去后,她的手指再也握不住手机,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沈鸢是被一阵凉意激醒的。
有人用湿毛巾在擦她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不是Y,是李婶。
“小姐!小姐你醒了!”李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
沈鸢想说话,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别说话。”李婶把她扶起来,给她喂了几口水,“你发烧了,烧得好厉害。我给先生打电话,他说……他说不让你去医院。”
沈鸢闭上眼睛,又睁开。视线还是模糊的,但她能看到李婶脸上的泪痕。
“李婶……几点了?”
“凌晨四点了。我来给你送早饭,发现你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李婶的手在发抖,“小姐,你到底吃了什么?”
沈鸢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床头——那碗银耳汤的碗还在,里面已经空了。不是她倒掉的——她记得自己明明倒进了马桶。
“那碗汤……”沈鸢艰难地开口,“谁动过?”
李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