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潜藏在脑海深处的声音与腕上的脆响重合。
和白胜雪直面两名B级哨兵的那个下午,失控白色轿车冲着江诗灵咆哮而来。车子前排,后视镜下方,一串细长的彩色贝壳风铃随着车身颠簸震荡,声音穿透碎裂的前挡风窗。
江诗灵被吓懵,愣在原地时,小风铃催人性命的响声也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说不后怕是假的,那串急促的叮铃声时不时就从耳边飘过。
【怎么突然发起呆了?】
文禧见徒弟似乎看镯子入了迷,不禁疑惑。
江诗灵收拢飘散的思绪,赶忙顶着笑脸答道:【就是觉得师父这双手越来越巧了,送我的礼物也越来越出彩。师父刚才还说什么了吗?】
【没别的,只是想问,你喜欢吗?】
文禧前倾身体,靠近半空中的玉镯,跟徒弟视角齐平,暖黄光线朦胧了她锐利英气的五官。
【喜欢,很好看。】江诗灵抬眼,眸中映着明亮的光点和师父的脸。
两人无言对视中,气氛渐渐沾染上暧昧。
又一次,文禧率先移开眼,面对徒弟赤诚热烈的目光时,她多少有些无措。
在黑夜中,她可以暂时抛去身份枷锁,肆无忌惮感受徒弟的气息和心跳,一旦回到亮堂处,她只能缩进名为“师父”的壳子里,一举一动都不敢逾矩。
可即便如此,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阿灵。
江诗灵的视线从师父的面庞划向脖颈,又划到腰际,文禧立刻会意。
【好奇伤口吗?难怪你不睡觉来找我。放心,两处都痊愈了。】
文禧毫无顾忌地撩起受过伤的腰侧的衣服下摆,为了让徒弟看清楚,还稍稍扭胯凑到台灯灯光下。
长条状新生皮肤带着嫩粉色,在周围的麦色中显得十分突出。
【还有这里。】
她丢开短袖居家服下摆,用手引导徒弟看向脖子里的那处伤,愈合进度与腰间的差不多。
看着师父无所谓地展示伤痕,江诗灵心疼不已,但完成白塔和基地的任务乃师父职责所在,她阻止不了什么,连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于是尽力克制住悲伤情绪,挤出笑容凑上前:【我看看。】
文禧比江诗灵高出半个头,肩膀朝着徒弟微微倾俯,以为她打算抚摸伤口,便没有设防。反正刚才在沙发上时已经摸过了,多一次又何妨。
哪知阿灵另有目标。
江诗灵的双臂分别越过师父肩膀,趁机紧紧环住对方脖子,下巴搁在她未受伤的颈窝里,就这样强硬打破文禧多年来奋力维持的间距。
黑暗哨兵的体温比常人稍高点,微微发热的皮肤使衣服清洗后遗留的香味变得明显。
闻着那熟悉气味,江诗灵无比安心,脑袋在师父肩上拱了拱。
【你……】
文禧哑然。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容不下那些或正式或亲昵的称谓,只用“你”“我”就足够代指所有,甚至连如此简单的字眼也颇为多余。
她抬起手,想推开徒弟,却又贪恋突如其来的柔软拥抱,一时间天人交战,手也悬在了半空中。
漂亮精巧的绞丝镯硌着二人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