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灵自认为没有非分之想,仅仅是好奇。
她对关于师父的一切都充满兴趣。
正如师父对她的一切都有保护欲。
江诗灵甚至想好了被抓包后找何借口能够博得师父原谅,虽然师父不大可能相信,但师父历来甘愿让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蒙混过关。
见文禧睡姿端正,呼吸平稳,江诗灵站起身,又俯下肩膀,接近那条挨着沙发靠背的伤痕。随后小心翼翼拨开师父深色家居服的下摆,没忘记转头观察对方情况。
文禧的睡姿和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无疑再次为江诗灵壮胆。
一截劲瘦的腰身跳入视野。
师父勤于锻炼,寒暑不断,身上的肌肉线条都是她耗费精力和时间雕琢出来的,颇具力量感。
江诗灵屏息凝神,手缓缓伸向师父的腰间。
二人肌肤相触的前一秒,那只即将成功的手被大力擒住。
文禧慢悠悠睁开眼:“怎么,一个人待腻了?”
柔和的中音在夜间格外清晰,手腕处传来的强劲力道带着些许温热和粗糙。
江诗灵下意识往回抽手,抽了两次都无果,眼下只得认命。但师父的问题和她预先设想的对不上,借口自然是白准备了。
“难道师父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吗?”江诗灵抬了抬眉毛,不卑不亢地反问。
黑夜剥夺了她们的部分视觉,同时模糊了彼此应有的边界线。
江诗灵听见对方认真回答:“对。不过,最苦恼的还是你把难题都藏在心底,不告诉我。”
文禧利落地坐起身,两个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到了面贴面的程度,这下,带着试探的言语都像极了情侣在说些牵动情肠的悄悄话。
“师父知道了什么?”
江诗灵躲闪的眼神、升温的脸颊,以及微微发汗的手心,文禧全都有所感知。
“凌家老大让你去她的公司实习,是吗?”
“嗯,凌总提过两次了。”江诗灵微微后倾,拉开距离,撇开脸,为自己争取呼吸空间。
“你想不想去?”
“师父想让我去吗?”
江诗灵重新面朝文禧,她的夜视能力远不及师父,此刻却格外想看清对方表情,可惜窗帘拦截了月色,将文禧的脸罩进阴影中。
“这是你该做出的选择,我不能替你决定。”文禧的话音有些急切。
“对我而言,师父的意见很重要。”
由于被文禧攥住手腕,江诗灵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站不直也坐不下,时间一久,身体活像在受古代酷刑。
但她顾不上自己舒不舒服,一心要探明对方的想法。
“我的意见……你那么聪明上进,不该把人生消磨在基地里,况且这种地方的普通人没什么上升空间。在凌家老大的手底下做事,你肯定能闯出自己的天地,凌家对你视为己出,也绝不会亏待你。”
大脑停转了一瞬,江诗灵不断反刍和理解听到的那些字句,好半天才接受。
“师父,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年轻女生尾音发颤。
文禧的回答十分坚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