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个月过去了。江卫东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七百一十二分。全省排名前五十。这分数,国内大学随便挑。清北复交的招生老师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开出各种条件,奖学金、保研、本硕连读、出国交换,什么都有。江卫东把那些电话都接了一遍,客客气气地说“谢谢老师,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填了志愿。津市大学。江莹莹知道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卫东,你这分数,去津大可惜了。”江卫东摇头。“姐,不可惜。”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姐姐,眼神很认真。“姐,你在津大上学。以后我一边上学,一边跟你学东西,方便。”江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江卫东没让她说。“姐,我知道你是怕耽误我。可我不觉得去清北就一定比留在津市好。”“你开了两家公司,你手下管着几千号人,你带着咱们家从那个老院子里搬出来,住进小区,买了车,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姐,你就是我最好的老师。”他顿了顿。“而且,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过誓。以后,我要跟着你干。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江莹莹看着他。看着她这个弟弟。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头转,鼻涕流下来就往她袖子上蹭的那个小屁孩,现在长这么大了。她忽然笑了。“行。那你就跟着姐干。”高考完那个暑假,江卫东就被江莹莹带在身边了。公司的事,厂里的事,和人打交道的事,一样一样教。江卫东学得快,嘴巴甜,脑子活,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刘恩都私下跟江莹莹说:“你这弟弟,是个做生意的料。”江莹莹点头。她知道。江锦辞这边,反倒闲了下来。他不用上学,天天跟着余秋兰去津大。余秋兰去上课,他就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图书馆的老师都认识他了,见了他就笑。“小阿辞又来啦?今天想看什么书?”江锦辞报几个书名,老师就帮他把书找出来,堆在他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然后他就坐在那儿,一页一页翻。翻得认真,翻得慢。有时候一上午才翻完一本。老师看了都感慨:“这孩子,心真静。”他们不知道的是,江锦辞的额头上贴着一片薄薄的东西,透明的,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那片东西连接着一个虚拟世界,这是江锦辞花奖励的寿命兑换来打发时间的,对于已经是部长的他来说,寿命奖励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之所以没有去浪费,也是因为这些奖励的寿命,他可以以部长的身份用来奖励给手下,而且没有中间手续费。而他的手下不是认得儿子,就是徒弟。到时候部门成立,第一个任务自己这个爸爸,师傅,大哥,主人总不能让他们过得那么苦吧?江锦辞分出一半心神,在那个世界里玩游戏、看风景、偶尔琢磨点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剩下的一半心神,就用来翻书,用来应付偶尔走过来问他“阿辞渴不渴”的管理员。又一年过去了。江莹莹的两家公司,大型工厂顺利竣工。崭新的厂房,现代化的设备,几千号工人,三班倒连轴转,还是供不应求。启源服饰的款式,从津市卖到京城,从京城卖到沪市,从沪市卖到羊城。然后,跨过香江,到了那片繁华地。香江的明星们最先发现这个牌子。那些款式,那些设计,那些剪裁,和欧美日韩的完全不一样,可穿上就是好看,就是有气质,就是与众不同。颁奖礼上,红毯上,杂志封面上,越来越多的明星穿着启源的衣裳。接着是弯弯。再接着,是棒子国和矮子国。那边的人精得很,专门盯着香江的风向。香江流行什么,他们就跟什么。启源的衣服就这样,走出了国门。到了棒子国的明洞,矮子国的银座,那些最高档的商场里,启源的专柜前,排队的人能绕三圈。外国记者来采访,问江莹莹:“您的设计灵感来自哪里?”江莹莹想了想,说:“来自我儿子。”记者愣了一下。江莹莹笑了。“他画的那些款式,比我自己想的,好看多了。”记者们只当她是在说笑,全都没当真。同年年底,两家公司正式上市。上市那天,津市办了场大型服装展。t台搭得比任何一场秀都长,灯光打得比任何一场秀都亮。香江来的明星,弯弯来的明星,棒子国矮子国来的明星,还有从欧美专程飞过来的超模,一个接一个走上台。穿着启源的衣裳。那些衣裳,有的典雅,有的前卫,有的简约,有的繁复。,!可每一件穿在那些人身上,都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台下的闪光灯没停过。第二天,国内外几十家报纸的头版,都是这场秀的照片。“东国时尚惊艳世界”“启源服饰,东方美学的现代演绎”“从津市到世界,启源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那些词,一个比一个夸张。可没人觉得过分。因为那些衣裳,确实值得。第三年。启源服饰从“请明星代言”,变成了“明星想免费代言,甚至花钱求合作”。启源服饰已经凭借独特的设计风格,以及不断更新的款式,引领着全球时尚圈的风向,更是从原来的高端品牌彻底蜕变为顶奢!那些顶级的明星,谁没穿过启源的衣裳走红毯?谁没穿着启源的衣裳上过封面?那些年轻的、刚冒出来的新人,更是以能穿上一件启源的当季新款为荣。在娱乐圈,能代言启源服饰,已经成了一种咖位的象征。而另一家锦玉兰服饰,走的是大众市场。仅仅是五年时间,便侵占了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份额。街头巷尾,随便拉一个人问,你身上这衣裳什么牌子的?十有七八,答的是锦玉兰。两家公司,成了津市的纳税大户。报纸上,电视上,江莹莹和刘玲玲的名字,频频出现。“新时代女企业家代表”“女性创业的典范”“津市的骄傲”那些头衔,一个接一个往她们头上戴。刘玲玲每次看见报纸上自己的照片,都忍不住笑。“莹莹,你说咱俩怎么就成典型了呢?”江莹莹也笑。“可能是运气好。”“运气?”刘玲玲摇头,“你可别谦虚了。没你那手艺,没阿辞那些设计,咱能走到这一步?”江莹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刘恩那边,节节高升。刘建国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徐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她有时候坐在家里,看着报纸上那些关于江莹莹的报道,再看看自家儿子的成就,忍不住嘀咕。“我就说嘛,那母子俩,是贵人。”但她没跟外人说。可心里头,认得很。江锦辞这几年,偶尔也帮自家的童装拍几张照片。穿着自家设计的衣裳,站在镜头前,随便摆几个姿势。拍出来的照片,每一张都能直接上杂志封面。江锦辞长得本来就好看,加上那身自带的贵气,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香江那边的经纪公司,京城沪市的传媒公司,不知道多少人闻着味找过来。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江女士,只要您同意让令郎签约,条件您随便提。”“我们公司愿意出最高的保底,最好的资源,保证让令郎成为亚洲最红的童星,甚至可以走向世界!”“江女士,您考虑一下……”江莹莹全推了回去。那些人急了。“为什么?条件不满意可以再谈……”“不是条件的问题。”江莹莹摇头,“是他自己不想。”那些人愣住。一个八岁的孩子,还能有自己的想法?江莹莹没解释。只是笑了笑。那些人走后,她问江锦辞。“阿辞,你真不想?”江锦辞摇头。“不想。”江莹莹没再问,反正自己赚的钱够养自家儿子了。京城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个儿童服饰的代言人,看着江锦辞的那副长相陷入了深思。九岁那年,江锦辞终于松口了。不是松口去当明星,是松口去上学。江父江母轮番上阵,软磨硬泡了整整一年。“阿辞,你得去上学,不上学怎么行?”“阿辞,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阿辞,你听姥姥的……”江锦辞被磨得没办法,终于点了头。“行。去上学可以。”二老眼睛一亮。“但是。”江锦辞看着他们。“我要上,就上六年级。”江父江母愣住了。六年级?他才八岁。余秋兰听说这事,直接找上门来。“上什么六年级?”她摆摆手,“阿辞这天赋,上什么小学?直接去周老那儿拜师得了。”“他老人家等了好几年了,就等阿辞点头。拜了师以后别说小学了,初中高中都不用上,年纪到了直接保送津大,一步到位。”江锦辞听了,心动了那么一下。但也知道是哪个家伙在后面推动,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嘴角弯了一下。“别着急,会给这个世界留点东西的。”他顿了顿。“至于留多少,得看你表现。”从那以后,那些一直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奇遇”,那些“恰好”出现的贵人,那些“偶然”发生的好事,果然少了许多。上学的事,最后还是耽搁下来了。没去。江锦辞还是天天跟着余秋兰去津大。还是天天在图书馆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十岁那年。江卫国的大学舍友李刚,来津市出差。好几年没见了,李刚提前打电话过来,说一定要聚聚。江卫国高兴得很,请了年假,陪着李刚在津市玩了几天。逛了古文化街,上了电视塔,吃了狗不理,喝了十八街的麻花汤。玩够了,李刚说:“走,去你家认认门,见见伯父伯母。”江卫国也没多想,带着他就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江锦辞正坐在客厅里看书。他抬起头,看了李刚一眼。“叔叔好。”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李刚愣在那儿。他看着江锦辞,眼睛一眨不眨。江卫国在旁边招呼他坐,他都没听见。江母端茶过来,他也没看见。就那么盯着江锦辞,盯着盯着,眼里的震惊越来越浓。“卫国……”他开口,声音有点飘。“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