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吃辣你肚子不要了是吧。”明儿颇愤懑地拿肩撞了下玄秋白。
“嘿哟,我说你小子,昨晚花满楼里就刁难我到现在,信不信我转手再给你卖了。”
“我会武功你敢?”
玄秋白后知后觉口无遮拦,果不其然看温年一脸神色古怪,忙转移话头:“小年你哪儿人呀?”
“回大人,在下家在抚州鹭城县白羽乡。”
“离这蛮近,回家方便哩……”
“青影,过了前边这座桥就到地方了。”
“这鹭城县白羽乡名副其实啊,当真是白鹭翩飞好景色。”
“诸位,麻烦了——等进了村见人就抓,务必一个不落!”
……
“那谁,来给我开下门,我腾不出手。”
“好嘞主子。”
白醒身兴冲冲把手里物什往桌上一搁,走到床边就要拍醒明洛。
这小子头蒙被蒙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睡昏过去。
想着将被子一掀,手竟直接湿漉了,人也吓退了两步。
这大雪天的,绕城跑两圈步子不快都不好出汗,可明洛倒好,一头散发湿答答贴在脸上,枕头、掀起的被角都湿了一大片灰,想必拧上一拧就能出水。
白醒身忙伸手摸上他头,“洛哥儿,你发热了?”
额头水凉凉一片。
“咋这凉呢,莫不是热过头失温了?”
白醒身急得团团转,明洛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还闭着眼小嘴一动一动相当惬意。
“洛哥儿你先别哼曲了,告诉哥哥出啥事了,唉哟这看样子保不齐烧傻了。”
明洛满意收个尾,围着一圈黑的眼睛扑棱一睁,连续眨巴着,细长睫毛一颤一颤,乌黑瞳仁水汪透神。
接着软软一咧嘴:“老白哥,我没事,练曲呢。”
“洛哥儿不是我不信你,哪里有人唱曲唱满身汗的,这多伤身啊。你跟哥哥照实说,到底哪儿不舒服。”
“真没事呀,我刚才看天暗了,想着别吵到人休息,就躲被窝里练呢。”
“刚才?洛哥儿你看看窗外。”
“诶哟我去,怎么天都亮了。”
明洛尴尬地笑了笑。
“洛哥儿啊洛哥儿,你可真是戏痴啊!”
“人无癖不可交嘛,老白哥,你这个弟弟没认错。”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我是做下人的命了,来,把这个喝了。”
“我都十多年没读……诶这是啥?咋乌漆嘛黑的。”
“傻弟弟,这是乌鸡汤。我已经问过大夫,把可能跟毒起反应的药材都去了,还好那根人参没关系。你现在喝碗,晚上再喝碗,补效才能到家。”
明洛看着碗里泛的一块块油,只觉恶心可怖,心里跟着泛起一阵烦躁。
但碍着老白哥一片好意,只好咕咚几口一口气灌了下肚。
“噫——好苦,好苦好苦。”
白醒身接过碗,笑眯眯道:“当然苦了,百年老参以为跟你说笑呢。”
明洛觉嘴唇湿湿的,拿袖子一抹,抹了两行油。
“帕子给,你现在在皇城,好歹讲究点呢。”
白醒身倒也不是嗔怪,他平生颇喜欢性情人物,实在是看他小孩样儿,忍不住说教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