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同学家养了小狗,然后她告诉我说如果小狗生病不吃饭,就是要死了。”
“所以何域你肯定不想死掉对吧?”
等何域咳嗽完抬起头之后,陈之里望见他的眼圈居然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就像是像是要哭了。
不过女孩对他仍旧没有任何怜悯,自顾地舀起一只馄饨再次递了过去,郑重其事地说:
“不想死就使劲往肚子里咽。”
两个孩子就这样注视着彼此,何域从她的眼里看到一种别样的光芒,像是团坚强的火苗,什么风都无法将它吹熄。
茫茫然,陈之里见何域像是呆了,她又开始“利诱”:
“你不是想当我哥吗?等你病好,你就是我哥了。”
“什么?”
何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段时间和陈之里之间的关系算是要好,她早就不介意自己叫她“阿妹”但也从来没听过她叫自己一声哥哥。
陈之里没来由地感到些局促和忸怩,她将目光转移到勺子上精巧的馄饨上,毫不含糊地又重复一遍:
“我就喊你喊哥!”
李清远从医生那边回来后,刚到病房门口便看到陈之里正在给何域喂饭,心里涌现出一股温暖和欣慰。
不论如何,孩子总会成长的,这一样给他这个做爸爸的带来了希望。
他不决定现在就进去,转而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抖了一根出来,去走廊后面的那个窗台抽烟去了。
等李清远再转回来的时候,何域已经把一份馄饨都吃了下去,看着桌子上空掉的饭盒他笑着问:
“好吃伐?这是之之特意要我买个,不然今朝还是买南瓜粥过来。”
何域感激地对陈之里笑了,又抬头对着站在床边的男人答:
“好吃的,谢谢阿伯,我今天能回去吗?比起这里我更想回家吃饭的。”
李清远嘶嘶地用嘴吸了两口气,有些劝慰地说:
“医生说了侬今天还是不能出院,最好是明天上午再加一瓶点滴。。。。。。”
“炎症消得差不多了还要稳固一下。”
何域哦地一声答应了,可是心里不免生出些怅然。
这时候护士推了只小推车进来,她准备给何域打点滴,陈之里见状连忙躲到了爸爸身后,看那个盐水瓶那么大一只还要全部流进人的身体里真的有点吓人。
何域顺从地伸出胳膊,他咬着下嘴唇完全不去看护士是怎么将针扎进血管里的,陈之里也不敢看。
等一切结束以后,李清远对护士说了好几句谢谢又跟过去将病房门关了起来。
陈之里看何域安静地靠在病床上,药瓶里的液体正顺着塑料滴管慢慢地往下滴,她靠过去小声地问道:
“痛吗?”
“不痛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