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藏了十年的思念。
林语笙的困惑:
顾清棠走后,林语笙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她的手好凉呀。”她想,“像冰块一样。”
然后她又想到了那双眼睛。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像一首听过但忘了名字的歌。
“天啊,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一拍脑袋,“啊!该不会是小时候在医院里——”
她顿住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四岁那年,她在输液室里给过一个姐姐两颗糖。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那个姐姐……是她?”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而且那个姐姐比我大,顾清棠好像和我同岁……等等,她是高一(一)班的,我也是高一,她应该比我大一岁?不对,我是跳级的……”
她越想越乱,最后放弃了:“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后有机会认识。”
她蹦蹦跳跳地回了教室,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顾清棠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终于再次等到你了。”
——
那天晚上,顾清棠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泛黄的日记本。
十年了,日记本只有一页内容。她一直留着剩下的所有空白页,好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填满它们。
她拿起笔,在第二页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9月1日。高一。宁城一中。”
“她在一班隔壁的三班。”
“她长高了,头发剪短了,笑起来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不记得我了。”
“但是她对我笑了。”
“她说她叫林语笙。”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床垫下面。
然后她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输液室,想起那颗橘子味的糖,想起那个穿黄色雨衣的小女孩说“没关系,我陪你”。
她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顾清棠十五年来,第一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