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在输液室陪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沈静姝轻声说,“一个人吊水的,没有家长陪。”
林曜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孩子……是顾家的。”
“什么?”
“我看到了,她的输液本上写着姓顾,宁城姓顾的……应该是那个顾家。”
沈静姝皱起眉:“顾家的孩子一个人在医院吊水?”
“豪门的事,谁知道呢。”林曜叹了口气。
——
林语笙从麻醉中醒来,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缠着白色的绷带,新的。
“妈妈,心脏修好了吗?”她的声音哑哑的。
“修好了。”沈静姝红着眼眶笑,“修得很好。”
“那我可以吃糖了吗?”
“……可以。但是要等麻醉完全退了。”
“哦。”林语笙想了想,“妈妈,我今天给那个姐姐的糖,是橘子味的,橘子味的好吃吗?”
“应该好吃吧。”
“那就好。”她满意地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她没有再想起那个输液室里的小女孩。
对林语笙来说,那只是她无数次“陪人一会儿”中的一次。在医院长大的孩子,见过太多孤独的人,她能做的,就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说一句“没关系,我陪你”。
她不知道,这句话对某个人来说,意味着全世界。
——
顾清棠的日记本第一页上,多了一行字——那是她第二天写下的,用已经工整了许多的笔迹:“林语笙。心外科。4岁。”
她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太阳旁边,画了一颗糖,还标注着是橘子味的。
顾清棠不知道林语笙的手术顺不顺利,不知道她会不会出院,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她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笑容,比她做过的所有满分试卷都要好看。